孙大娘瞧着赵南：“小，你可记得我老婆答应过你什么吗？”

好在这指法，没有法步法，自己坐在舱板上，先仔细的研读一遍注解，然后依照图样，再练指法。

是不是丧在东怪之手？东怪是不是佟家庄主？怎能凭无中生有的猜测之词，把小可拉到东怪的女儿上？老前辈如果再是这般说法，小可恕不奉陪了。”

记得那天瘦小老人说过，这是他自幼抄录的指法，原来他叫翟天成？一面想着，一面往下看去。

当下就伸手怀，取两张业已发黄的旧纸，摊开一瞧，只见上面写着“千拂指”“翟天成恭录等字样。

这就连忙起：“小可闲得没事，以指代剑，练习剑法。”

孙大娘下船之后，吩咐赵南珩住在前舱，自己跨大舱，立时拉上舱门。

赵南珩想起自己在少林寺练“易真经”的经验，把指法分一小段一小段的研读。

这天晚上，风狼愈来愈大，船不住的起伏，颠簸得非常厉害！

孙大娘微微一笑，：“老婆前几天答应过你，跟我上鼠狼湖山办完正事，会有你好的，你还记得不？”

赵南珩跟着她走舱中，孙大娘在舱板上坐下，一面指着对面舱板，脸温和的：

十八式指法，全数学会，依然只是通大意，其中的变化妙用，还是没法能够完全领悟。

当年海上通并不发达，从山东灵山卫直驶东海，已可说是相当遥远的海程，舟贪图孙大娘钱得多，议好船价，上岸备足了柴米，就启碇开船。

因为近百年来，江湖上早就传着两句话，那就是云玖说的“鼠狼湖山，有去无返”

这指法，虽然一共只有两页，但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字，许多地方，改了又涂，涂了又改，如非细心辨认，就无法阅读。

赵南珩知她大敌在前，急于运功，也就不敢惊动，独自在前舱住下。他从没坐过海船，船晃动，渐渐觉得脑昏，慌忙凝神调息，了一会吐纳功夫，才算好转。

尤其上面所画图形，不是整个人像，也没有法步法，只是画着许多伸屈舒展的不同手指。每一式都各奇奥，变化繁复，虽有图形解释，还是使人看得缭，无所适从。

孙大娘：“是峨嵋‘披风剑法’？”

赵南珩在她对面坐下，抬目问：“老前辈可有什么吩咐？”

说到这里，接着叹了气，又：“这几天来，老婆一直想着，凭咱们老爷的武功修为，居然会毫无戒备的丧在人家手下。由此可见商绶的武功，几十年来，已不在当年他老商紫宸之下了。”

说完，返往里船走去。

因此她在雇船时说是到乍浦门去的，反正乍浦门和鼠狼湖山只是一之隔，到了乍浦门，也就快到鼠狼湖山了。

枯坐无聊，不由想起瘦小老人送给自己的两页指法，自己一直藏在怀里，没有看过，此时何不取瞧瞧？

“小，你也坐下来。”

正当此时，只听舱门响，孙大娘已站在门，她目诧异的：“小，你在练什么手法？”

孙大娘：“老婆数十年来言必践，答应过你的，岂能说了不算？”

两页纸上，虽然只有十八个手势，但越练越觉得繁复。

赵南珩奇：“老前辈答应小可什么？”

一连三天，赵南珩除了吃饭，就在舱中反覆研练着指法。

赵南珩：“老前辈好像说过，小可因许多人无缘无故死在‘血影掌’，下，才答应老前辈同来，那要什么好？”

第二天早晨，孙大娘依然挟着他攒程。中午时分，便已赶到灵山卫，这是黄海边上的一个小港湾，帆墙林立，都是海捕鱼的渔民。

伸手一排，了他的睡。

赵南珩最近一个月来，屡经变故，江湖经验虽然不足，但也有了相当警觉，知自己练习指法已被孙大娘瞧到。

赵南珩盘膝而坐，双手练习指法，却随着船，不住的前后俯仰，突然他发觉自己随手划招式之间，若有所悟。

孙大娘其实也并没瞧清，只是随问问，一面：“老婆有话和你说，你随我来。”

孙大娘被他说得一怔，脸长如驴，丝毫没有笑容，想想方才自己说的，也确实无中生有，错怪了他，但一时又不好改，两炯炯神，瞧着赵南，尖嘿：“小，你不是东怪的女婿就是了，快替我睡吧！”

赵南珩应了声“是”

孙大娘雇了一艘海船，她知沿海居民，只要提起鼠狼湖山，任凭多少钱，也没人敢去。

这是一只能意会的觉，好像从这一阵风狼，自己不由主的前后晃动，正好切合了手发招的诀窍一般，心中不禁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