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一怔：“打听谁？”

隔几个摊，一个村姑正跟人聊天，闻声笑着跑了过来：“我的我的。你们要扁豆？多少斤？”

山君和阿三都失怕惊呼了一声，村姑的泪忍不住了下来。

“你看看这把剑，再决定是不是跟我走一趟。”

村姑冷笑一声：“好大的情分，谢了！我爹可不稀罕什么故人不故人，我也不稀罕你的拜访。”

山君先有些忍不住了：“郭姑娘，你说话客气好不好？俺们可没惹你。”

一直萎琐地缩在墙角的阿三直了腰板，消瘦的脸已板得跟青石一样，中也隐隐了光。

这么一个窝窝、无亲无朋的阿三，又怎么会劳动这位贵公找来呢？

阿三呸了一：“老不认得你。”

山君和阿三立刻就喊了起来：“谁家的四季豆，谁家的摊？”

摊主不在。

村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圈已红了。

他的气实在太不够客气了。

罗隐微微一笑：“我们不买扁豆，只不过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罗隐很有礼貌地躬着问：“城东郊郭庄的郭郭老爷，人称‘扁豆郭’的，姑娘认识不认识？”

阿三的睛一扫到那柄剑鞘绿的佩剑上，就低了下去，上也立刻起了一阵颤悸。

罗隐微笑着直奔一个卖四季豆的摊走了过来。但走到摊前，却又愣住了。

罗隐也呆住了，半晌才苦着脸：“人死不能复生，请姑娘节哀，在下等告辞。”

罗隐有些为难地咧咧嘴，想了想，才：“在下是受了一个故人的委托，前来给郭老爷请安的。既然郭老爷已经仙逝，在下等自然只有告退。”

阿三也火了：“你这个丫怎么这么不讲理？”

罗公冷冷盯着他，缓缓：“我姓罗，四川来的。”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我去。”

“我爹已经…已经过世了…”

两人一个南腔，一个北调，同时一吆喝，韵味奇特。

但她还是极力赔着小心，笑：“宛凤姑娘早就在等着公爷了。”

鸨母不敢腻笑了，可又不敢不笑。

罗公冷笑：“找你刚才想打的人。”

这两人她都惹不起，也不敢惹，忙问：“只不知罗公要找什么人？”

看样他们在找人，可找人又哪有找到菜市场的呢？

阿三低着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突然折回，狠狠了鸨母两个耳刮，恶狠狠地吼：“五年里你打了老一千二百四十三个耳光。老今天先还两个，剩下的欠着，老回来再打！”

村姑毫不示弱地回骂：“你们两个才嚷嚷什么？都是

阿三一双凶恶的左右扫愣着，山君的绿豆也在不停地眨着。

罗隐领着阿三和山君二人，竟然也在此转悠，但又绝不像是来买菜的，当然更不像是卖菜的了。

罗隐解下佩剑，举到他面前：

村姑突然止住哭，抬问：“你们是什么人，打听我爹什么？”

青年公的脸已沉下，条老杨忙朝她使了个，笑：“罗公是来找人的。”

年轻人朝她微微，淡淡地：“晚风。”

“很好。”罗隐转就朝门外走。

早晨的菜市场，熙熙攘攘，吆喝声、骂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

鸨母一怔：看来这位公不太好说话。

鸨母乖觉地发现，老杨的神情很古怪，好像很怕这个青年公。看来这位年轻人很有些来，不是江湖上的煞星，就是位有权有势有钱的阔少。

鸨母一呆，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她刚才要打的人？那明明不过是一个啊！

“找老什么？”

鸨母的嗓音甜得让人能起三层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