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格格流出眼泪说道:
“余婆婆,我已绝望多年,如今你又带给我希望,婆婆,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谢你!”
余婆婆笑道:
“格格,你不是说一切是缘吗?是缘就用不着谈谢。”
明格格很兴奋,吩咐小丫鬟:
“明天派你进城,请福晋来这里,我要告诉她好消息。”
余婆婆倒也没有反对,她要求现在先替格格治病。
余婆婆为明格格治疮的方法,她是用内服外敷同时进行。
她煎一种药水,让明格格服下,告诉她头一两天要忍耐。因为服下去的药汤是表散的,并且佐以鲫鱼煮汤,把体内的毒,尽量发散出来,那会很痛苦。但是,唯有这样逼出体内的毒,才能着手治疗。
果然,第二天开始,明格格全身上下都开始煽脓,那是十分痛苦的,尤其是手心与脚心,像是几十根利针在不停的扎,那真是椎心蚀骨之痛。
余婆婆又让明格格服下安神的药,使她熟睡,免去感受痛苦。
直到第三天,不再痛疼,明格格浑身都爆出亮晶晶的脓包,一个一个像是豌豆那么大,遍布全身,真是吓人。
余婆婆用金针一面挑破,一面擦拭脓水,整整花了大半天时间,挑破了全身脓包,再涂上一层护膏。明格格感觉到全身轻松极了,从来没有这样舒坦过,她望着满头白发如同水浸过一样的余婆婆,叫道:
“婆婆,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余婆婆坐在一旁擦拭着汗水,微笑说道:
“这只是初步,你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她又命小丫鬟交代厨下,用猪油炖大枣,每天早晚两餐让明格格饱食。
第四天,淳亲王府的福晋,轻车简从,来到了别庄。她看到明格格浑身的疮,都结了痂,而且一个一个的疮痂都自动掉下来,满床都是疮壳子。
老福晋搂着明格格,对余婆婆说道:
“余婆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有人告诉我了,真不知道要怎样谢谢你。明珠是我唯一的女儿,无缘无故得了这样的病,群医束手,没有想到今天多亏了你余婆婆!”
余婆婆只是微笑着向福晋行礼,然后才缓缓的说道:
“老婆子冒昧来时,多蒙格格的信任,才有今天初步的效果。”
福晋说道:
“可怜我的孩子浑身流脓,奇臭无比,王府都住不下去,只好隐居在这样荒僻的地方。没想到今天我们娘儿俩还能拥抱,已经是十分意外的了!”
余婆婆说道:
“格格说得对,一切都是缘。现在就等我的一位小友前来,老婆子有把握还给福晋一个光鲜亮丽、貌美如花的格格。”
老福晋擦着眼泪说道:
“余婆婆,你治好了格格的病,你要我怎样谢你?只要你说,我会尽一切所能。”
余婆婆微笑说道:
“老婆子再三说明,这一切都是缘份,就让它随缘吧!福晋和格格都不必为这件事放在心上。”
福晋再三感激,甚至于余婆婆是佛菩萨派来的,救人济世,挽救众生。
福晋待了一天走了,她欢天喜地离开,她要再来,来看美貌如昔的明珠格格。
余婆婆每天照旧为明格格涂抹药膏,每天让明格格吃两碗猪油炖大枣。
明格格的身体,包括头上的癞痢,都掉了疮壳,都变得光滑,连脸上原本被疮疤扯得变了形的眼睛和鼻子,也都恢复了原状。明格格恢复了明眸皓齿,最重要的头上的头发也渐渐的长出来。
明格格的身上和房里,不再有臭味,倒是有阵阵花香。
明格格对余婆婆有说不尽的感激,把她当作是重生父母。
还不到十天的光景,明格格浑身的疮痂都已经脱落,她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不像以往脚上长脓包,下地不得,寸步难行。
就凭这一点,明格格已经是满心欢喜。
人的欲望总是不能满足的,当明格格可以下地自由走动以后,她的内心有两件事横梗着:一是她的头发,一是她浑身皮肤。
原来的癞痢都已经痊愈,也长出头发,但是头发很枯干而没有光泽,比起没有长怪疮以前,那种如云似锦、黑亮动人的秀发,简直无法相比,一头如云的秀发,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明格格从头到脚,原先都是流浓的疮,如今疮是好了,留下的全是淡红色的疮疤,尤其是脸颊上,仿佛是难看的胎记,对一个姑娘家来说,那是见不得人的。正如余婆婆原先所说的明格格当初的脸蛋是吹弹可破,细嫩如脂,如今一块一块的红色疤痕,情何以堪!
明格格不敢向余婆婆说出心里的愿望,因为浑身流脓,臭气四溢的时候,只希望能治好怪疮已经是于愿已足,如今疮是治好了,她不好意思再提出要求,同时她也相信,只要余婆婆能够,不用求她,也会用心治疗到完全到好为止。
尽管明格格是有修养的尊贵姑娘,她在第十七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委婉的向着余婆婆说道:
“婆婆,你说有位小友要来,会在什么时候才来呢?能找得到这里吗?”
余婆婆面色有些凝重,略有所思的说道:
“我估算一下日期,是应该来了!”
明格格有些着急的问道:
“该不会在路上…”
余婆婆此时露出微笑说道:
“实不相瞒,老婆子这位小友是一位佳人,她会竭尽一切所能,获得两味珍贵的药,而且会及时赶到北京来。”
明格格格格不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