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前言不搭后语，两个人慢慢起，黎素不解地望着十三。

凌九重一开始并不打算打草惊蛇的，但是他心难耐，实在等不了，他知那个人十有不在了，前几日白昕也那么说。可是一有蛛丝迹，他又忍不住要探寻。

“我的命不值钱，那小和尚跟莲生一，上回主人便吃了他的亏，如今再去，也没有多少胜算，看来这回必得让大哥同行了。”

“属下只是与大哥随意下两局解闷儿，阿北是人，只胡走了几步，实在记不住了。”

次日，黎素将浑是伤的阿北带了回来。

阿北抬一望，黎素正站在门，面微愠，他旁边杂役打扮的，不就是裴云奕那个狼。

十三如何不知阿北所受只是外伤，真正主仆一场，快要死的是阿东。

十三来看阿北，给他上药，阿北还怪他多事：

“不必，我的事何时到你来多嘴！”

黎素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他旁边，还跟着个哑少年，那小和尚眉目间英气蓬，怎会与莲生厮混在一，甘心同教为伍？

但关于阿东，他却只字未提。

“你怎么混来的，去，去！主人被你迷惑，我们兄弟心知肚明，你…你不是好人，我今日要替天行，将你这…”阿北话才说一半，伤用力一挣，又裂开了，了气，龇牙咧嘴：

十三不疾不徐：

凌九重有个换条件，他说，莲生一行人这几日行至曼陀峰脚下，有个小和尚，叫修缘，在武林大会中曾崭角，跟黎素过手，斩草要除，凌九重放过阿北一条命，但他要黎素立即去取小和尚的命。

十三去找黎素的时候，天上月亮只剩了个芽儿，微微透一丝银光，整个大地黑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听见院里有人在笑，就像阿东清冷如死灰的屋里，有人无声地哭一般抓人心肺。他不禁替别人觉得苍凉无谓，西风刮过，卷起了十三的衣角，他抹平了，迈开脚步踏院。

不知裴云奕是怎么闯过重重阻碍，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望川地界。在枝繁叶茂的合树下，夜无边，他们藏在影中，十三远远看到裴云奕双手轻轻伏在黎素侧，他在他额上缓缓落下一个吻。

后者只是摇了摇，苦笑：

阿北急得要从床上下来：

“将你这贼杀了，免得再祸害别人！”

不过他不了这许多，黎素生来就在望川，谈不上良善，邪外，坏事当然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二件，当下便答应下来，带着阿北回来了。

“墙内开墙外香，多情总被无情恼。”

万一…万一他还在世上，离自己这么近，凌九重不敢想，仿佛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他来说是甜又致命的酷刑，但他还是找来了阿北，打草惊蛇还是引蛇，现在还很难说。

“左使，阿北有难，霹雳堂将他捉去见主了，还望你念在主仆一场的情分上，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