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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非小人之能(2/2)

一五一十说来,就象是亲见的一般,又象这只猛虎是他打的一般,说毕,西门庆摇着:“既恁的,咱与你吃了饭同去看来。”伯爵:“哥,不吃罢,怕误过了。

于是一同到临街一个大酒楼上坐下。不一时,只听得锣鸣鼓响,众人都一齐瞧看,只见一对对缨枪的猎,摆将过来,后面便是那打死的老虎,好象锦布袋一般,四个人还抬不动。

于是二人一齐起,向吴官致谢打搅,与伯爵等举手:“你们自在耍耍,我们去也。”说着门上去了。

一面叫小厮:“看饭来,咱与二叔吃。”伯爵笑:“不然咱也吃了来了,咱听得一件稀罕的事儿,来与哥说,要同哥去瞧瞧。”西门庆:“什么稀罕的?”

却说这时正值知县升堂,武松下去,扛着大虫在厅前。知县看了武松这般模样,心中自忖:“不恁地,怎打得这个猛虎!”便唤武松上厅。参见毕,将打虎首尾诉说一遍。

于是手舞足蹈说:“这个人有名有姓,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先前怎的避难在柴大官人庄上,后来怎的害起病来,病好了又怎的要去寻他哥哥,过这景冈来,怎的遇了这虎,怎的怎的被他一顿拳脚打死了。

西门庆随即立起来说:“不是我摇席破座,委的我第三个小妾十分病重,咱先去休。”只见:“咱与哥同路,咱两个一搭儿去罢。”

须臾,换了衣服,与伯爵手拉着手儿同步来,路上撞着谢希大,笑:“哥们,敢是来看打虎的么?”西门庆:“正是。”谢希大:“大街上好挨挤不开哩。”

着一万字巾,上簪两朵银穿着一领血腥衲袄,披着一方红锦。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应伯爵说所谷县的武二郎。只为要来寻他哥,不意中打死了这个猛虎,被知县迎请将来。众人看着他迎县里。

西门庆因问:“你吃了饭不曾?”伯爵不好说不曾吃,因说:“哥,你试猜。”西门庆:“你敢是吃了?”

见扶桑日,又看曦驭衔山。醉后倩人扶去,树梢新月弯弯。饮酒闹间,只见玳安儿来附西门庆耳边说:“娘叫小的接爹来了,说三娘今日发昏哩,请爹早些家去。”

玳安儿:“小的来时,二娘也叫天福儿备来了。”只见一个小厮走近前,向:“在这里,娘请爹家去哩。”

咱们倒不如大街上酒楼上去坐罢。”只见来兴儿来放桌儿,西门庆:“对你娘说,叫别要看饭了,拿衣服来我穿。”

双目直竖,远望犹如两明星。两手握来,近觑时好似一双铁碓。脚尖飞起,山虎豹失魂。拳手落时,穷谷熊罴皆丧魄。

单表迎来的这个壮士怎生模样?但见:雄躯凛凛,七尺以上材。阔面棱棱,二十四五年纪。

月娘:“我说一个病人在家,恐怕你搭了这起人又缠到那里去了,故此叫玳安儿恁地说,只是一日日觉得重来,你也要在家看他的是。”

末后一匹大白上,坐着一个壮士,就是那打虎的这个人。西门庆看了,咬着指:“你说这等一个人,若没有千百斤般气力,怎能勾动他一动儿。”这里三个儿饮酒评品,下不题。

伯爵掩:“这等猜不着。”西门庆笑:“怪狗才,不吃便说不曾吃,有这等张致的!”

单留下这几个嚼倒泰山不谢土的,在庙连痛饮不题。却表西门庆到家,与虚别了来,问吴月娘:“卓二怎的发昏来?”

两边官吏都吓呆了,知县在厅上赐了三杯酒,将库中众土纳的赏钱五十两,赐与武松。武松禀:“小人托赖相公福,偶然侥幸打死了这个大虫,非小人之能,如何敢受这些赏赐!众猎因这畜生,受了相公许多责罚,何不就把赏给散与众人,也显得相公恩典。”

伯爵:“你两个财主的都去了,丢下俺们怎的!二哥你再坐回去。”西门庆:“他家无人,俺两个一搭里去的是,省和他嫂疑心。”

西门庆听了,往那边去看,连日在家守着不题。却说光过隙,又早是十月初十外了,一日,西门庆正使小厮请太医诊视卓二病症,刚走到厅上,只见应伯爵笑嘻嘻走将来。西门庆与他作了揖,让他坐了,伯爵:“哥,嫂如何?”

西门庆:“多分有些不起解,不知怎的好。”因问:“你们前日多咱时分才散?”伯爵:“承吴官再三苦留,散时也有二更多天气。咱醉的要不的,倒是哥早早来家的便益些。”

伯爵:“就是前日吴官所说的景冈上那只大虫,昨日被一个人一顿拳打死了。”西门庆:“你又来胡说了,咱不信。”伯爵:“哥,说也不信,你听着,等我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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