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好意心领了，廖某近日胃不适，沾不得荤腥！”或许程家骥的本意是想打破当下这个僵局。却怎料这位表面温文尔雅的廖将军，骨里却比谁都来得冲。

在场每一位经百战的将军的反应都如一辙，都是看了程家骥的脸，确定对方不象是在说慌后，再摸了摸自己的脸来证实自个是不是在梦中。当完这一切，并得到答案后，众人都方才顾得面面相觑，那一刻他们从对方中看到的无一例一，都不可思议和极度震憾。

他话音方落，那位来自十八军的杨波少将便问：“程军座，你所说的那个怕是什么。”

现这情况，一方面是因这些将军基本上都是才才战场下来的，以都正于拼事业的当打之年，要生活上自我约束较严。另一面则是从众心理在起作用，每个人都在看着别人的必然结果，只能是一个都不动。

“别看西洋人凭着船炮利，在这个地球这大球上，横冲直撞了几百年了。可他们在饮一上的造诣，怕是加起来都比不过咱们的一个菜系。国人就只会吃三明治，啃火。欧洲虽好，可能在这方面，上得了台面，也就只有法国人。听人说，这维多利亚大酒店的法式大餐得比上海的都好，吃在嘴里觉还好，可我就是说不个来。峻峰兄，你这位松坡先生的同乡，可是在法国前前后后呆了五、六年，你给评评这油焖海龙虾地不地。”程家骥对几位将军拉下来了脸视而不见，把一个成*人拳般大小的龙虾夹到了那位廖将军的盘里。

而唯一神智还完全清醒程家骥此时心绪却早已飞到远方去了。程家骥相信自己刚刚再的这番半真半假的独白，不仅能在这些将军们的心中留下刻的印象，也会很快传到对他兴趣的大人的耳朵。至于效果嘛，那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了。毕竟有些事，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有收益，而不就一定没有。

“说心里话，我这个人对那些主义、思想不大懂。打完鬼们，我只想回家去过我安生快活的日。就向我刚才跟炳功兄说得那样，能有机会对现在我周围的长得顺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多多加以关照，大概就是我的全梦想了。至于，宏章兄所说的我怕的是什么。我想我怕应该就是日本人真的占领了中国，咱们中国人要学说死难听的日本话，写那些扭七扭八的日文。”程家骥越说是越是激愤，语气也越来越诚挚。“最可怕的是，日后要是街上所有的漂亮女人，都穿上说白了就是包袱叠包袱垃圾和服，再唱上首叽叽咕咕的日本歌，那老还活不活！就为了这个，我都要跟小鬼拼到最后一气！”

应当说，名声很大的程家骥的自爆其丑，还是很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的。

当然，若是请客的是何长或是陈长那样势的存在，在座这些人还真没几个敢如此态的，归到底还是程家骥的份不够，份量不够重，压不住这些虎狼之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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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程家骥这一大段“真情告白”后，现场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顿丰盛的中餐，就要这样闷声不响的吃下去的时候，程家骥又开了：“诸位老兄。我这个人跟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唱着打倒列、除军阀，为了振兴国家民族才考军校当兵。小弟我没各位那么有息了。弟兄家里有钱，在那个小地方也还算有势力，我从小又有胡朋友的病，结果是不到十四岁，吃喝嫖赌就样样通，号称老家县城里的第一恶少。不怕大家笑话，三年前，我大夫的暂十六军北调，兄弟我当时在他的队当个中校副旅长，本来我是都已经跟我夫说好了，要调到留守去的。可去报的前一天晚上，兄弟想了一夜，愈想愈怕，最后一咬牙，还是去讨了北上前遣队的差使。就这么着，打着打着就打了今天这副人样。若不是心里有那个怕，我都知我自己会是个啥样。不过有一可以肯定，那就是老婆铁定要比现在多得多！”

“也罢！石大哥，你是宽厚长者，总不能让兄弟这么下不来台吧！”在程家骥哀告下，在心有不忍的郑中将的带动下，以本心而论，也不想为这小事过于得罪也是一番的程家骥的这一群将军，总算是开动了起来。可开动是开动了，场面却是沉闷得很。这也难怪，法式大餐没人要酒，这气氛起得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