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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的喊杀声,加上置手其中的每一个暂时还活然的人,那竭斯底里疯狂的动作,让这片几里方圆小小*平原,名副其实的成了天底下人世间在这一刻,死亡气息最浓厚的地方。若是有人开了天眼,铁定能看到纷乱的人群中,正有无数的地府来客,在应接不暇的忙碌着了。
身为高级军官,黄琪的生存环境自是比一般的官兵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虽说他也已陷在无休无止的杀戮当中,可至少到了现在,在他黄琪的身边还有着二三十个忠心耿耿的护兵,在帮他左遮右挡,尽力保他周全。尽管,性命一时无忧,但这会儿,黄琪却比被日军四面合围,还要心急如焚。
雨夜混战这种最难掌握的作战方式,他也不是没有指挥过。可打出现在这种全面失控的结果,却是他在毅然挥动全团反击时,始料未及的。黄琪当兵打仗也有十几个年头了,拥有丰富经战经验的他很明白,在这种能让人失去所有理智血战中,任你再是兵勇将悍,都不可能长期保持士气和理智。现在这情况,只有某一方,能再有一个保持完整队形的满员连队。就能一捶定音。决定几千人命运。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可惜黄琪手上能切实掌握的,也就他身边这个尚在不断减员的警卫排了。不过。幸好鬼子那边看似,也再没有一支成建制的中队可用了。
此时,不管是黄琪,还是日军四十三野战补充队的队长平手小男中佐心里都跟明镜似地,自己和自己部队地命运,已完全取决于在战场再次响起的是中**队援军的冲锋号,还是日军后续部队进攻哨了。在这个事关成败地问题上。心知肚明自己的援兵。正星火赶来的平手小男和黄琪,都很有信心。抱着这种信心。两支已交织在一起的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不约而同的。带着自己身边仅剩的这几十人。在此刻显得是那等地宽广无边地厮杀场上,奋力收拢着自己能看到的每一个已方官兵。以便于在已方主力来援时,能里应外合击溃对方。当然要是万一来援是对方,自己也能凭着手上地这支部队为大队人马断后。
平手小男和黄琪在心里打地这个赌,其结果是谁都没能赢,也谁都没输!新十八军地齐头并进的两个团与日军分别而至地两个大队,在狂风骤雨中拼命赛跑的结果,竟是冲锋号与哨声同时在战场上两头响起。
“他娘的!老子腿脚只慢了一步,黄峰他们就能把仗打成这个样子!”伤势未痊愈,就硬闹着上了战场文颂远,看到眼前杀得天昏地暗、建制全散了架的两支队军,绕是他生性骁勇,也不禁倒吸一个口气。
“旅座!咱们杀下去吧!”面前惨烈血腥的战斗场面,使得身为一员单纯的勇将的汉东升,已兴奋得两眼血红。一种纯碎的武人情怀,直催动着他胸中的血气,一**的往上涌。现下汉东升只想带着他的队伍冲上去,杀它个痛快爽气。
“旅座是不是慎重一点。”语气凝重的马思远,显是不大赞同汉东升的想法。
“马驹,你去挡住日本人的援兵。汉子跟我来。咱们去帮黄蜂那小子一把。”在经过上次血战后,从来都一根筋的文颂远这回竟也学会折衷了,这倒是一大奇闻事。由此可见,战场上经历对一个人的影响,有时是会大到足以改变其部分秉性的程度的!
无独有偶,日军指挥官的心思,也和文颂远差不多,也是想在阻击敌方援兵同时,先协助平手所部击溃二八五团,再回过头来底定乾坤。于是乎,在原先的战场东西两头,又如法泡制出了两个规模相当的子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