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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九(2/7)

震为人佞谀倾险。永乐时,曹县献驺虞,榜葛剌国、麻林国麒麟,震请贺。帝曰:“天下治安,无麒麒何害?”贵州布政使蒋廷瓒言:“帝北征班师,诏至思南大岩山,有呼万岁者三。”震言:“此山川效灵。”帝曰:“山谷之声,空虚相应,理或有之。震为国大臣,不能辩其非,又因之媚,岂君事君之?”郎中周讷请封禅,震力赞之,帝责其谬。震虽累受面斥,然终不能改。金河、太池冰,楼阁龙凤卉状。帝召群臣观之。震因请贺。不许。而隆平侯张信奏太和山五云见,侍郎胡濙图上瑞光榔梅灵芝,震率群臣先后表贺云。

震尝三奉命省亲,两值关中饥,令所司粟振之,还始以闻。然无学术,为礼官,不知大。成祖崩,遗诏二十七日释縗服。及期,震建议群臣皆易乌纱帽,黑角带。近臣言:“仁孝皇后崩,既释縗服,太宗易素冠布腰绖。”震然变,诋其异己。仁宗黜震议,易素冠布腰绖。洪熙元年,分遣群臣祀岳镇海渎及先代帝王陵,震乞祀周文、武、成、康。便省母,私以妻丧柩与香帛同载。祀太庙致斋,饮酒西番僧舍,大醉归,一夕卒。

三年秋,代李至刚为礼尚书。四年正月,西域贡佛舍利,赐因请释囚。帝曰:“梁武、元顺溺佛教,有罪者不刑,纪纲大坏,此岂可效!”是年六月朔,日当云不见,赐请贺。不许。赐言“宋盛时尝行之。”帝曰:“天下大矣,京师不见,如天下见之何?”卒不许。

永乐元年,劾都督孙岳擅毁太祖所建寺,诏安置海南。岳,建文时守凤,尝毁寺材,修战舰以御燕军,燕知其有备,取他南下,故赐劾之。二年劾李景隆养亡命,谋不轨。又与陈瑛同劾耿炳文僣侈,炳文自经死。皆揣帝意所恶者。祁教谕康孔朝京师还,枉省母。会母疾,留侍九阅月不行。赐请逮问孔,罪当杖。帝曰:“母暌数年,一旦相见难遽舍,况有疾,可矜也。”命复其官。

成祖转战三年,资主给军饷。及即位,以资为尚书,掌北平布政司。北京建,改行尚书,统六曹事。定都,仍改。时营城郭殿,置官吏及北征,工役繁兴,资举职无废事。仁宗立,以旧劳兼太宾客。寻以老病,加太太师,赐敕致仕。宣德四年,复起尚书,奉职益勤。八年十二月卒,年七十三。赠汤伯,谥忠襄。官其主事。

吕震,字克声,临潼人。洪武十九年以乡举太学。时命太学生稽郡邑壤地,以均贡赋。震承檄之两浙,还奏称旨,擢山东察司试佥事。主事,迁北平察司佥事。燕兵起,震降于成祖,命侍世居守。永乐初,迁真定知府,为大理寺少卿。三年迁刑尚书。六年改礼。皇太监国,震婿主事张鹤朝参失仪,太以震故宥之。帝闻之怒,下震及蹇义于锦衣卫狱。已,复职。仁宗即位,命兼太少师,寻太保兼礼尚书。宣德元年四月卒。

于龙江编次行伍。方暑,诸囚惫甚。赐脱其械,俾僦舍止息,周其饮,病者与医药,多所全活。秩满当迁,湖广布政司参议阙,命赐与检讨吴文为之。二人协心划弊,民以宁辑,苗獠畏怀。母丧,去。服除,改北平参议,事成祖甚谨。复坐累谪戍安东屯。及惠帝即位,成祖及楚王桢皆举赐为长史。不许,召为工尚书。燕兵起,督河南军扼燕。成祖京师,李景隆讦赐罪亚齐、黄。逮至,帝曰:“吾于汝何如,乃相背耶?”赐曰:“尽臣职耳。”帝笑释之,授刑尚书。

震有力,能记,才足以济其为人。凡奏事,他尚书皆执副本,又与左右侍郎更迭奏。震既兼三,奏牍益多,皆自占奏,侍郎不与也。情状委曲,千绪万端,背诵如,未尝有误。尝扈北狩,帝见碑立沙碛中,率从臣读其文。后一年,与诸文学臣语及碑,诏礼遣官往录之。震言不须遣使,请笔札帝前疏之。帝密使人拓其本校之,无一字脱误者。

郭资,武安人。洪武十八年士。累官北平左布政使,附于成祖。及兵起,张昺等死,资与左参政孙瑜、察司副使墨麟、佥事吕震率先降,呼万岁。成祖悦,命辅世居守。

成祖初巡北京,命定太留守事宜。震请常事听太分,章奏分贮南京六科,回銮日通奏。报可。十一年、十四年,震再请如前制。十七年,帝在北京,因事索章奏,侍臣言留南京。帝忘震前请,曰:“章奏宜达行在,岂礼别有议耶?”问震。震惧罪,曰:“无之,奏章当达行在。”三问,对如前。遂以擅留奏章,杀右给事中李能。众知能冤,畏震莫敢言。尹昌隆之祸,由震构之。事《昌隆传》。夏原吉、方宾以言北征饷绌得罪,以震兼领、兵事。震亦自危。帝令官校十人随之,曰:“若震自尽,尔十人皆死。”

赐为人颇和厚,然不识大,帝意轻之。为同官赵羾所间,六年六月忧悸卒。帝疑其自尽。杨士奇曰:“赐有疾数日,惶惧不敢求退。昨立右顺门,力不支仆地,鼻有嘘无。”语未竟,帝曰:“微汝言,几误疑赐。赐固善人,才短耳。”命予葬祭。洪熙元年赠太少保,谥文安。

资治钱谷有能称,仁宗尝以问杨士奇。对曰:“资毅,人不能以私。然蠲租诏数下不奉行,使陛下恩泽不者,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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