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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七(2/7)

陈汶辉,字耿光,诏安人。以荐授礼科给事中,累官至大理寺少卿。数言得失,皆切直。最后忤旨,惧罪,投金桥下死。

曾秉正,南昌人。洪武初,荐授海州学正。九年,以天变诏群臣言事。秉正上疏数千言,大略曰:“古之圣君不以天无灾异为喜,惟以祗惧天谴为心。陛下圣文神武,统一天下,天之付与,可谓盛矣。兵动二十余年,始得休息。天之有心于太平亦已久矣;民之思治亦切矣。创业与守成之政,大抵不同。开创之初,则行富国兵之术,用趋事赴功之人。大统既立,势已固。则普天之下,土所生,人力所成,皆家仓库之积;哺之童,垂白之叟,皆家休养之人。不患不富庶,惟保成业于永久为难耳。于此之时,当尽革向之所为,何者足应天心,何者足民望,应之理,其效甚速。”又言天既有警,则变不虚生。极论《大易》、《秋》之旨。帝嘉之,召为思文监丞。未几,改刑主事。十年擢陕西参政。会初置通政司,即以秉正为使。在位数言事,帝颇优容之。寻竟以忤旨罢。贫不能归,鬻其四岁女。帝闻大怒,置腐刑,不知所终。

仕鲁与汶辉死数岁,帝渐知诸僧所为多不法,有诏清理释二教云。

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上下等差,各有定分,所以弱枝,遏源而崇治本耳。今裂土分封,使诸王各有分地,盖惩宋、元孤立,宗室不竞之弊。而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室亚于天之都,优之以甲兵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觖望。甚者缘间而起,防之无及矣。议者曰:‘诸王皆天,分地虽广,立法虽侈,岂有抗衡之理?’臣窃以为不然。何不观于汉、晋之事乎?孝景,帝之孙也;七国诸王,皆景帝之同祖父兄弟孙也。一削其地,则遽构兵西向。晋之诸王,皆武帝亲孙也,易世之后,迭相攻伐,遂成刘、石之患。由此言之,分封逾制,祸患立生。援古证今,昭昭然矣。此臣所以为太过者也。

陈时务累万言,太祖令中书郎王诵而听之。中言:“才能之士,数年来幸存者百无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言多忤。帝怒,召太素面诘,杖于朝。次夕,复于中令人诵之,得其可行者四事。慨然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其切于情事。文词太多,便至荧听。太素所陈,五百余言可尽耳。”因令中书定奏对式,俾陈得失者无繁文。摘太素疏中可行者下所司,帝自序其首,颁示中外。

何以明其然也?古之为士者,以登仕为荣,以罢职为辱。今之为士者,以溷迹无闻为福,以受玷不录为幸,以屯田工役为必获之罪,以鞭笞捶楚为寻常之辱。其始也,朝廷取天下之士,网罗捃摭,务无余逸。有司敦迫上,如捕重囚。比到京师,而除官多以貌选。所学或非其所用,所用或非其所学。洎乎居官,一有差跌,苟免诛戮,则必在屯田工役之科。率是为常,不少顾惜,此岂陛下所乐为哉?诚人之惧而不敢犯也。窃见数年以来,诛杀亦可谓不少矣,而犯者相踵。良由激劝不明,善恶无别。议贤议能之法既废,人不自励,而为善者怠也。有人于此,廉如夷、齐,智如良、平,少戾于法。上将录长弃短而用之乎?将舍其所长、苛其所短而置之法乎?苟取其长而舍其短,则中庸之材争自奋于廉智。倘苛其短而弃其长,则为善之人皆曰:某廉若是,某智若是,朝廷不少贷之,吾属何所容其乎!致使朝不谋夕,弃其廉耻,或事掊克

李仕鲁,字宗孔,濮人。少颖笃学,足不窥外者三年。闻鄱朱公迁得宋朱熹之传,往从之游,尽受其学。太祖故知仕鲁名,洪武中,诏求能为朱氏学者,有司举仕鲁。见,太祖喜曰:“吾求久,何相见晚也!”除黄州同知。曰:“朕姑以民事试,行召矣。”期年,治行闻。十四年,命为大理寺卿。

臣又观历代开国之君,未有不以任德结民心,以任刑失民心者。国祚长短,悉由于此。古者之断死刑也,天撤乐减膳,诚以天生斯民,立之司牲,固其并生,非其即死。不幸有不率教者于其中,则不得已而授之以刑耳。议者曰:宋、元中叶,专事姑息,赏罚无章,以致亡灭。主上痛惩其弊,故制不宥之刑,权神变之法,使人知惧而莫测其端也。臣又以为不然。开基之主垂范百世,一动一静,必使孙有所持守。况刑者,民之司命,可不慎欤!夫笞、杖、徒、、死,今之五刑也。用此五刑,既无假贷,一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际,多裁自圣衷,遂使治狱之吏务趋求意旨。刻者多功,平反者得罪。求治狱之平,岂易得哉!近者特旨,杂犯死罪,免死充军。又删定旧律诸则,减宥有差矣。然未闻有戒敕治狱者务从平恕之条。是以法司犹循故例。虽闻宽宥之名,未见宽宥之实。所谓实者,诚在主上,不在臣下也。故必有罪疑惟轻之意,而后好生之德洽于民心,此非可以浅浅期也。

臣观当今之事,太过者三:分封太侈也,用刑太繁也,求治太速也。

十年,与同官曾秉正先后同为参政,而太素往浙江。寻以侍亲赐还里。十六年召为刑试郎中。居一月,迁都察院佥都御史。复降翰林院检讨。十八年九月擢尚书。

叶伯,字居升,宁海人。通经术。以国生授平遥训导。洪武九年星变,诏求直言。伯上书,略曰:

昔贾谊劝汉文帝,尽分诸国之地,空置之以待诸王孙。向使文帝早从谊言,则必无七国之祸。愿及诸王未之国之先,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理,亦以待封诸王之孙。此制一定,然后诸王有贤且才者为辅相,其余世为藩屏,与国同休。割一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天变而安社稷,莫先于此。

太素抗直不屈,屡濒于罪,帝时宥之。一日,宴便殿,赐之酒曰:“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太素叩首,即续韵对曰:“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帝为恻然。未几,谪御史,复坐排陷詹徽,与同官十二人俱鐐足治事。后竟坐法死。

帝自践阼后,颇好释氏教。诏征东南戒德僧,数建法会于蒋山。应对称旨者辄赐金礻阑袈裟衣,召禁中,赐坐与讲论。吴印、华克勤之属,皆擢至大官,时时寄以耳目。由是其徒横甚,谗毁大臣。举朝莫敢言,惟仕鲁与给事中陈汶辉相继争之。汶辉疏言:“古帝王以来,未闻缙绅缁,杂居同事,可以相济者也。今勋旧耆德咸思辞禄去位,而缁憸夫乃益以谗间。如刘基、徐达之见猜,李善长、周德兴之被谤,视萧何、韩信,其危疑相去几何哉?伏望陛下于肱心膂,悉取德行文章之彦,则太平可立致矣。”帝不听。诸僧怙者,遂请为释氏创立职官。于是以先所置善世院为僧录司。设左、右善世、左、右阐教、左、右讲经觉义等官,皆其品秩。教亦然。度僧尼士至逾数万。仕鲁疏言:“陛下方创业,凡意指所向,即示孙万世法程,奈何舍圣学而崇异端乎!”章数十上,亦不听。

仕鲁刚介,由儒术起,方推明朱氏学,以辟佛自任。及言不见用,遽请于帝前,曰:“陛下溺其教,无惑乎臣言之不也!还陛下笏,乞赐骸骨归田里。”遂置笏于地。帝大怒,命武士捽搏之,立死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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