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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宋皇帝越发厌恶进言者,臣下的奏疏往往留在宫中不理睬,廷杖也搁置起来不用了。
天启时,太监王体干奉敕命大审,重重地笞打外戚李承恩,以取悦于魏忠贤。
于是万燥、昊裕中都死在杖下,政府的中央机构为之竭力谏诤,也不能保。
内阁大臣叶向高说:“数十年没有施行的弊政,十天以内出现了三次,万万不可再施行了。”魏忠贤这纔放弃了廷杖,而将自己想杀的人一律下交镇抚司,士大夫更是没有生路了。
南京施行廷杖,开始于成化十八年。
南御史李珊等因收成不好请求赈济。
皇帝摘出其奏疏中的错字,命令锦衣卫带着他们到南京午门前,每人杖责二十下,让守备太监监刑。
到正德年问,南御史李熙检举贪官污吏触怒了刘瑾,刘瑾假传圣旨杖责他三十下。
当时南京禁卫军长时间没有用刑了,刘瑾命选取兵卒练习了几天,纔施杖刑,差点把李熙打死。
东厂是成祖时创设的。
锦衣卫的监狱,太祖曾经使用遇,后来禁止使用,其重新启用亦从永乐时开始。
厂与卫相辅相成,故说起它们来并称厂卫。
当初,成祖兴起于北平,刺探官中的事,多以建文帝左右近臣为耳目。
因此即位后专门倚重宦官,在柬安门北面设立了束厂,叫自己宠爱的心腹在那里当提督,搜寻有阴谋反叛、妖言惑众与有大奸大恶行为的人等。
东厂与锦衣卫权势平齐,大概是迁都以后的事了。
不过锦衣卫指挥纪纲、门逵等大受宠幸,相继执掌权柄,厂权比不上它。
到宪宗时,尚铭掌管柬厂,又另设西厂刺探诸事,让汪直督领,所掌管的武装骑吏数量比束厂多一倍。
这些人从京城到全国各地,往来交错侦探诸事,连诸侯王的府第也不能幸免。
汪直曾被废黜而又复用,先后管事共六年,冤死其手下者累累相连,他的权势速远大于锦衣卫。
遇到汪直几次出外到边防监军,大学士万安纔进言说:“太宗建置北京,命令锦衣卫官员搜访,还担心外地官吏徇情作弊,又设置束厂,命内臣掌管。
此制实行五六十年了,办事有固定规程。
过去妖怪狐精夜里出来,人心惊惶,劳烦圣土思虑,故添设西厂,特任命汪直督查,以戒备不能预测的事件。
这是权宜之计,用来安抚人心的。
前段时间国内的纷扰,臣不赘述了。
现在汪直镇抚大同,京城人众口一辞,都认为撤销西厂最便利。
伏望圣恩特别降旨撤销它,官员们都回到原来的卫所,这将是宗庙国家的大幸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尚铭专权,不久也被革职。
弘治元年,员外郎张伦请求废除束厂,皇帝不答复。
不过孝宗仁厚,厂、卫都不敢凶横,管理二厂的官员罗祥和杨鹏,奉行职责而已。
玺德元年杀柬厂太监王岳,命令丘聚替代他,又设西厂以任命谷大用,他们都是刘瑾集团里的人。
雨厂争夺掌权,派遣巡逻兵四出侦探。
南康昊登颢等人举办龙舟竞渡游戏,结果自己被处死,家产被籍没,亲人沦为官奴。
偏远的州县里,人们一见到穿着华丽服装骑着高头大马操北京口音的人,就奔走相告,纷纷逃避躲藏。
官吏们听到风声,悄悄送上贿赂。
于是无赖之徒乘机作奸邪之事,天下人都畏惧得叠足而立。
而卫使石文义也是刘瑾的私党,厂卫的势力合二为一了。
刘瑾又将惜薪司的外薪厂改焉办事厂,荣府旧仓地为内办事厂,自己主管。
京城人叫它做内行厂,就是东西厂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其酷烈更为厉害。
内行厂并且创造新例,对囚犯不论轻重一律先施杖刑,然后判子子孙孙永远戍边。
有的人还用大枷枷着颈项发遣,枷的重量有达一百五十斤的,犯人戴不了几天就丧命。
尚宝卿颅璇、副使姚祥、工部郎张璋、御史王时中等人都没有幸免,被折磨得濒临死亡然后纔贬谪戍边。
御史柴文显、汪澄甚至因为轻微的罪过而被凌迟处死。
官吏、军士和平民被非法折磨死的有数千人。
刘瑾被诛杀以后,西厂和内行厂都撤销了,惟有束厂依然如故。
张锐主管束厂,与锦衣卫卫使钱宁都藉着搜访之事恣意罗织罪名陷害人。
厂卫之称因此大噪。
嘉靖二年,束厂芮景贤任用千户陶淳,干了许多诬陷人的事。
给事中刘最持章上奏反对,被判贬官到广德州。
御史黄德用叫他乘驿车去广德,适逢有个叫颜如环的人与他同行,用黄包袱裹了行装。
芮景贤立刻上奏,二人被捕下狱,按不同情况编伍充军戍边。
给事中刘济进言:“刘最所犯的罪过不至于发配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