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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将保台抗倭的最高军事指挥权掌握到自己手中。
丘逢甲的心情,邢亮非常理解。台湾异常复杂的各方关系,志愿军入台前华哥就给自己分析过了,丘逢甲及各地义军是最主要的依靠力量;刘永福的黑旗军是最重要的同盟军;而黎景嵩的新楚军以及各界士绅则是需要拉拢和团结的对象。对于丘逢甲“在北埔召开台湾民主国抵抗力量联席会议”的建议,邢亮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按照华哥的分析,刘永福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不顾大局之人,只要能得到他的支持,黎景嵩将不足为虑。
宽敞的房间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只有那撒进窗口的一缕阳光让人心中充满了不尽的温情。邢亮一边迅速穿戴好衣物,一边大声呼喊着自己的警卫员“大柱子”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柱子一溜儿小跑来到了屋中。
“大柱子,不是让你早叫我的吗?待会儿就要开会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布置呢?”向来敦厚的邢亮看到耽误了工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愠色。
总指挥的批评,令大柱子一下涨红了脸“我、我…是、是…”的诺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邢亮心中雪亮:“是不是萧副总指挥不让你喊我?这个山子,就他鬼点子多,再耽误了开会的事…”
“总指挥,我这不是请罪来了。你就放心吧,会场已经布置妥当了,再多睡一会儿多好!”邢亮的话还没说完,萧山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屋中的萧山和王承斌,邢亮摇摇头:“就知道是你们两个搞的鬼,这么多事我怎么睡得踏实?”
萧山嘿嘿一笑:“今天不过是再落实一下会议的程序、会场的布置、与会人员的接待以及会议的安全保卫工作,这些我们去做就行了。总指挥,你就少操点儿心吧!如果累坏了身子,我那芳儿嫂子可是要不依不饶的呀!”
听到萧山提起芳儿,邢亮心里一热,不由得又想起了离开营口时芳儿送行的情景:船已经行出好远,还可以看到她站在河岸上频频挥手。风儿送进自己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充满深情的“保重身体”四个字。可爱坚强的芳儿,直到自己走时都没说过一句拉自己后腿的话语,展现给众人的始终是她那灿烂开朗的笑容。只有自己和细心的贺菱儿才能从她眼中不时闪现出的一点晶莹,感受到她心底那浓浓的、怎么也化解不开的离愁…
北埔位于新竹城东南20里,由于志愿军及时发动了反攻新竹的战役,它与附近的竹东、头份、珊珠湖等地并没有在日军的这次南侵攻势中受到倭寇的践踏。鉴于新竹城遭战火损坏严重,邢亮经与丘逢甲等人商议,决定将此次“台湾民主国抵抗力量联席会议”放在北埔召开,会议地点就设在志愿军总指挥部的临时驻地金广福公馆。
这金广福公馆可不是顾名思义的那种阔佬大亨的公馆别墅,而是当年办理竹堑(新竹的老名称)东南山区垦荒事务的办事处所。“金”指的是官面“广”指的是粤籍客家人“福”指的是福建闽南人。道光十五年(1835年),姜绍祖的曾祖姜秀銮受淡水同知李嗣业委托,三方合股成立了“金广福”垦号,这也是新竹北浦的开发之始。
时过境迁,金广福公馆作为处理垦荒事务办事处的功能已经消失,并逐渐地荒废了下来。直到数年前,姜家延聘彭夫子裕谦在此开馆讲学,金广福公馆才在孩童们的读书声中重新热闹起来。不过,自倭寇占领台北之后,桃园、新竹、苗栗等地的百姓纷纷离家出逃,学馆也由此散了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