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皱了皱，冯华沉声说：“小鬼向来是不达目的绝不罢手，咱们就是立刻离开天津，他们以后也会魂不散地跟着，实在是防不胜防啊！再说，在天津还有许多的事情必须要办，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这条通往东局的小铁是专门为沟通海河码与机东局而修建的。轨距采用英国标准（约1。435米），但不是用机车牵引，而是用驴拖拉。这条铁以运送原材料和成品军械为主，但也载运乘客，乘客多是机东局的员工和邻近几所学堂的教习、学员。

看到李九杲和黄德贵的神情都极为凝重，冯华笑着安他们：“你们也别太张了，这些日本狼人虽是有备而来，但我们不是已经知他们的谋了吗？再说，目前我们还在暗，小鬼也未必就能找得到咱们。”

黄德贵明白李九杲的意思，他是在询问大哥的安全到底能不能得到保证。说实话，这次的保卫工作难度极大，虽然“冯华特别行动本”以及其派的行刺人员已告破获，小鬼在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再安排一次暗杀活动，但这并不等于说日本在东北和京津地区的其他谍报组织就起不了什么作用。经过几十年的渗透，小鬼在这一区域拥有相当庞大的潜势力，就算目前己方还在暗，但由于还有几件事要办，那用不了多久，大哥的行踪就会被侦知。如果日本间谍机关与黑龙会联手，安全保卫工作将会陷极其被动的局面。不过，既然计划已经定了下来，再困难也要克服，自己决不会让大哥现意外！

李九杲知大哥不是大意冲动之人，既然他已经下决心一定要将事情办妥才走，那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无奈地了，他又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黄德贵。

师学堂的门卫与堂役虽然不知来访者就是近两天轰动津门的新任“旅大经济特别区办事大臣”…抗倭英雄冯华，但还是清楚记得他们上次来访时，严总办亲自送他们校门的情形。由于知他们是严复最尊敬的

“天底下真的是卧虎藏龙，没想到一个天津机东局的普通工人，在机械制造方面竟然有如此悟。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凭着一特有的，冯华禁不住对这个年轻人起了才之心。不过，由于自己的行踪目前还必须保密，冯华只能暂时压下了招揽孙恩吉的念，只是对他的家以及工作情况行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虽然李九杲很少跟大哥嘴，也知大哥说的都是实情，但为了大哥的安全他还是再一次劝说：“那些事情虽然急，但大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事情也可以以后再说嘛，毕竟是早一天到家，就早一天安全。”

大约是时间不对，车上很冷清，除了冯华四人，就只有一个衣服上满是油污、有着一双亮闪闪大睛的年轻人。从他的年龄和衣着打扮上看，像是个学徒工，由于没什么事，冯华主动与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年轻人攀谈起来。小伙很机灵，也很健谈，他自我介绍说叫孙恩吉，是机东局的工人。

想到这儿，黄德贵：“大哥、四哥放心！昨天在三岔码，咱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分，并且都有人跟踪了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查清楚的。另外，为了避免敌人过早察觉咱们的真实情况，我暂时不打算公开面，只在暗中观察、保护。就像大哥说的，被动防御不是办法，我们必须主动击。”

等黄德贵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又详细叙说了一遍之后，李九杲接说：“听说黑龙会派的行刺人员是日本‘神刀馆’的手，他们在暗杀方面很有些手段。大哥，我看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天津吧！”

6月的津门已经狼难当，炽烈而又灼的骄烤得人不过气来。在冯华的持下，他们叫了四辆“胶”洋车，顺着平坦的沿河路，过老龙浮桥，直奔海河边上的小铁。

提起机制造，年轻人立刻来了神，不待冯华发问，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从言谈中得知，只有二十四岁的他，已经是个有着五年工龄的师傅了。这个孙恩吉没有，无论是车工、钳工，还是绘图、看图，他都说得是。冯华虽然是个外行，但对现代工业及机设备也还有一儿认识，他谈起现代机械发展的一些新思路，虽属似是而非的外行言论，但还是让孙恩吉佩服万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谈越投机，孙恩吉更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异常，鼻尖上不停地渗一层细密的汗珠。孙恩吉思路捷，善于会贯通，往往冯华刚说一个新鲜的设想，他很快就能许多自己的独到见解。

说这儿，冯华再次展颜一笑：“其实被动的防御不是办法，只有早一天抓住他们，才可以早一天安全！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让菱儿和芳儿知，一定要派专人负责她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