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庙堂起波澜

冯华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这篇东拼西凑、剽窃古今中外的《变法自qiang疏》竟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虽然《变法自qiang疏》开始只是在朝臣以及封疆大吏之中进行传阅签注，但由于这篇变法方策的提chu者是威名赫赫的抗倭英雄冯华，而且其立意和见解也确实有新颖独到之chu1，因此它很快便通过各zhong渠daoliu传了开去。短短几天功夫，不但京城内外已经传了个遍，而且由于各地洋人办的一些报纸也全篇介绍了这篇文章，并进行了大量的评论和追踪报dao，因此《变法自qiang疏》迅速在全国各地liu传开来。可以说，上至朝廷重臣、各bu官员，下至乡闾小吏、工商士子几乎所有的人议论的都是冯华提chu的‘中学为ti，西学为用’、大力发展新式教育、实行民办工业化、改革军制编练新军以及建立“经济特区”的那些改革变法设想，许多人对《变法自qiang疏》都产生了nong1厚的兴趣，冯华和义勇军也再一次成为了全国瞩目的焦点。

不过几天以后，由此引发chu的另一件事不但成功转移了人们对冯华的注意力，而且也将“变法自qiang，救亡图存”的运动推向了真正的**。

虽然刚刚才进入5月下旬，但江宁（今江苏南京）的天气却已初步显louchu“火炉”的威力来，不但气温节节升高，而且还极为的shi闷，让人懒懒地提不起jing1神来。此刻，在两江总督府的书房之中，年近hua甲、长须飘然、shen着儒服的署两江总督张之dong正和他的两个心腹幕僚辜鸿铭、梁鼎芬热烈地讨论着冯华的那篇《变法自qiang疏》。

张之dong，字孝达，号香涛，直隶南pi人，清末著名的清liu派干将，洋务派首领。他以科举跻shen仕途，起家翰苑，chu掌文衡，先后抚晋督粤，移节湖广，署理两江，最终位至ti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他不仅位高权重，而且在很多方面都有所建树，就是**主席也曾说过：“讲重工业，不能忘记张之dong。”1894年11月，因刘坤一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督师辽东，朝廷遂令湖广总督张之dong暂时署理两江总督。

又扫了一yan手中的《变法自qiang疏》，向来有“梁疯子”之称的梁鼎芬对冯华的这篇大作讥讽dao：“香帅！这个冯华的很多观点到与您有许多的相似之chu1，只是作为篇首的《务本篇》论述的实在是过于牵qiang，而且整篇的文字也多有不合ti例的地方，实在是让人太看不过yan。”

“节庵兄（梁鼎芬，字星海，号节庵）此说对于冯华来讲未免有些qiang人所难。冯华乃是从西洋回国的，自幼受到的都是西式教育，于中学及孔孟之dao自是所知有限，怎么也要给他一些时间来适应。当初我刚回国时，连汉文都不懂，比之现在的冯华亦差之远矣，如不是香帅及节庵兄日夕相帮，也断不会有今日之成就？”虽然也是秉xing疏狂，但由于与冯华有着近似的经历，而且心中很是佩服他的见解，辜鸿铭有些抱不平地替冯华辩解了几句。

赞同地点点tou，张之dong接口dao：“是呀！这个冯华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人材，节庵你切不可因其在儒学和文字上有所欠缺而轻视于他。他的这份变法方策不但与我多年总结chu的观点很相似，而且有些内容实在是非常有见地，如‘建立经济特区’、‘民办工业化’等观点都是前人所未曾有过的独得之见，真是后生可畏啊！”其实除了他已经说的这些原因外，张之dong还有一点没说chu来。早从今年3月份起，他从与刘坤一往来的信件电报中就知dao了冯华的大名，也比别人更多地了解和熟知冯华那些对时局进行分析的观点与策论。开始时，他对冯华关于中日战争以及《ma关条约》进程的判断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让他gan到无比震惊，几乎所有的发展都是an照冯华的预测进行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这就是张之dong一直以来对冯华的印象。

尽guan还有些不服气，但梁鼎芬却没有再chu言讥讽，而是话锋一转说dao：“香帅，冯华的这篇变法方策确实还不错，与咱们日常所议论的许多内容都不谋而合，只是说法太过直白和怪异了些。鼎芬以为既然太后懿旨令各督抚对其进行签注评议，而且香帅您也对如何变法自qiang早有自己的设想，不如就以此为基础，取长补短也写上一篇，呈献给太后？”

梁鼎芬的建议让张之dong禁不住有些怦然心动。近几十年来，大清的国势可谓是“国步维艰，外患日棘”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日暮西山的地步。一直以来，张之dong都对“如何变法自qiang”进行着反复地尝试和探索，而且在各个方面已经有了一些心得和设想，只不过并未形成juti的文字而已。而冯华的这篇《变法自qiang疏》虽然在儒学义理、纲常名教方面论述有所欠缺，但绝大多数的改革措施却都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