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慷慨万言策

晚饭过后，冯华和李九杲an照原定计划前去拜会翁同龢。翁同龢的宅邸在东单二条胡同，与礼士胡同相距并不甚远。大概是好事多磨，二人又一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翁同龢今晚在军机lun值，并未回府。冯华二人只得留下拜帖，并再三拜托门房guan事，然后怏怏而回。

漫步来到大街上，李九杲先抬tou看了看天se，然后问冯华dao：“大哥，时辰还早，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这次京师之行，冯华从一开始就非常的低调：他知dao义勇军只不过刚刚站稳脚跟，并没有绝对的力量去影响和改变什么。由于《ma关条约》的签订，必定会引起各方政治势力的激烈较量，因此义勇军最明智的zuo法就是既要避免卷入到这些争执之中，又要充分利用各方面的矛盾左右逢源，为自己争得最大的利益。

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冯华向李九杲说dao：“四弟，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也别浪费了这个晚上，不如就改dao去孙毓汶的府邸。”

虽然二人对这个避战主和、苟且求安的军机大臣、兵bu尚书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由于孙毓汶毕竟在名义上还是他们的dingtou上司，而且他为人乖巧圆hua，行事好揣mo慈禧心理，与大太监李莲英jiao往甚密并结拜金兰，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因此冯华和李九杲本也有拜访他的计划。另外，他们也都清楚只有进一步增qiang义勇军在后党心目中的好gan，才能让义勇军在今后的发展中获得更多的便利。现在，既然翁同龢不在府中，那么去拜会一下孙毓汶也不错。

孙毓汶用过晚饭，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去书房看书，而是一边喝着今年新下来的明前西湖龙井，一边又回想起白天军机议事的争论：翁同龢、李鸿藻这两个冥顽不化的老家伙，仗着有皇上的支持，不论什么时候都与我对着干。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大清现在还是老佛爷说了算，皇上就是再不甘心，最终不是还得an照老佛爷的意思在《ma关条约》的文本上签字盖印吗？

正当他还在为白天廷辩的胜利而心满意得之际，下人忽然来报：“临榆镇总兵冯华求见”

听到禀报，孙毓汶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冯华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今天下午，他已经从兵bulun值司员那里知dao临榆镇总兵冯华偕同副将李九杲到达了京师。不过，从公事上讲，冯华他们既然已去过兵bu报到，那么只需等待传唤就可以了；另外，从gan情上讲，这冯华也算是刘坤一和吴大澂的人。而刘坤一、吴大澂与翁同龢过往密切，私jiao甚好，翁同龢在军机议事时也没少替冯华说好话，他怎么会绕过翁某人来拜访我呢？孙毓汶正在奇怪，却忽然想起翁同龢今晚在军机lun值，心下不禁有些明白。

手捻胡须冷然一笑，又看了看拜帖和下面的那张礼单，孙毓汶心里想dao：“也罢，不guan他此来有何目的，既然来了就听听他说些什么，摸摸底也好。”

孙毓汶的府邸非常气派，只从那间会客厅摆设的桌椅条案、瓷qi古玩以及西洋自鸣钟等就可以看得chu它的豪华与奢侈。厅内八支儿臂cu的蜡炬，把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迎面的窗棂上挂着四扇晶莹夺目的串珠帘，映着那晃动的烛光，习习生辉。厅中桌几上的那些奇石异草冯华他们更是前所未见，gen本就叫不上来名字。

见孙毓汶起shen迎接，冯华和李九杲连忙躬shen施礼，恭恭敬敬地说了声：“临榆镇总兵冯华、副将李九杲拜见中堂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二位大人快快请起。你们在辽东三战三捷、光复析木城，扬我大清国威，乃是抗倭之英雄、国家之栋梁，老夫亦渴望见你们久已。”孙毓汶满脸笑容，十分热切地说dao。

孙毓汶对二人竟然如此热情，冯华和李九杲都不禁大gan意外，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老狐狸到底是何想法。

待宾主双方坐定，孙毓汶关切地问dao：“二位将军是几时到的京城？”

冯华据实答dao：“回中堂大人，末将是今日午后进的朝yang门，安排好住chu1后已去过兵bu报到。”

孙毓汶抚着颌下的胡须，故作惊异地回答：“啊！二位将军已经去过兵bu了吗？这两天皇上龙ti欠安，军机chu1的事情又太多，老夫也没顾得上往兵bu大堂跑，到让二位将军白跑了一趟。明日，我就去兵buchu1理一下，争取尽快安排你们觐见皇上。”

原来an照惯例外省武官来京觐见要在十天之内由兵bu尚书填写绿tou签，在第十五天上才由bu院首长带入朝房等候引见。自雍正年间设军机chu1之后兵bu其实已无实权，况且孙毓汶是军机大臣兼任兵bu尚书，每日里都要在军机chu1协助皇帝chu1理政务，这兵bu更是早已是形同虚设，负责外省武官来京觐见倒成了几项主要工作之一。

没等冯华二人说话，他又再次问dao：“不知二位将军目前下榻在何chu1啊？”

“受岘帅（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