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等命令。
由于部队已经接近作战区域,冯华利用天黑前的短暂时间,作了简单的战前动员。以前义勇军虽然打过几次胜仗,但都是对土匪作战,这次将要面对的却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军。冯华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和发扬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狠狠打击来犯之敌这两个问题,号召战士们消灭侵略者,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次日清晨,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的雪还没有停,漫天皆白,大地茫茫。义勇军战士们顶风冒雪沿着汤河继续溯源而上,冯华和邢亮并肩走在队伍中间,料峭的寒风夹着雪片不时地扑打着他们的脸颊。此时,他们的心情如同这天气,寒冷、沉重。
还是邢亮打破了沉默:“华哥,你在想什么?”
冯华笑着摇了摇头:“心里还是不踏实呀!”
离开龙口街已经近半个月了,越往南走,离战场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就越厉害,因为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心里是一点儿谱都没有。洞悉历史进程的他,对清军在战场上的表现,知道得是清清楚楚。只有一千多人的义勇军能否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他自己都是否定的,这才是他心情沉重之所在,也是他内心悲哀之所在。老实说,一想到甲午战争中国的惨败,冯华就心痛不已,义勇军在这场战争中究竟能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邢亮要比冯华乐观:“怕什么呀?小日本不也是人生肉长的,枪子儿打到他们身上照样是个血窟窿!”
冯华忧虑的不是这些,他们这些人,包括真正当过兵的正规军人邢亮在内,都没有参加过这种规模战争的经历。邢亮在部队里的军事演习到底不是实战,义勇军打过的土匪也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他所想的是如何以少胜多,以弱击强,如何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虽然他很欣赏邢亮的这种革命英雄主义的精神,但还是语重心长地提醒着:“老亮,革命英雄主义的精神要发扬光大,可作为一个指挥员头脑也要清醒。如今可不同于当年你在部队当排长、当参谋那个时候啊!现在咱们虽然说不上是指挥着‘万马’,可也够上‘千军’了,这一千五百人可是咱们义勇军的老本儿,既要保存自己,又要消灭敌人,你可得多动动脑子。”
邢亮会意的点点头:“华哥,我明白。”
虽然是前途未卜,但无论如何他们振奋中华的信念都不会改变。要想扭转东北不利的战局,他们必须要首先打好这即将打响的第一仗!一阵交谈,两个人的心里都豁亮起来。
雪花还在飘着,冯华却觉得不像刚才那么阴冷。看着这雪里行军的情景,**的诗词《减字木兰花*广昌路上》脱口而出:“漫天皆白,雪里行军情更迫。头上高山,风卷红旗过大关。此行何去?辽河风雪迷漫处,命令昨颁,千五义勇下鞍山。”
冯华上学时本就是朗诵天才,他那雄浑的男中音,配上雪里行军的壮观景象,引起了极强的感染力。面对此情此景,邢亮明知道这是**的诗词,只不过是让冯华根据实际情况给改了几个字,还是忍不住赞了声“好!”附近的战士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噼里啪啦”的也跟着叫好、鼓起掌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贺菱听着冯大哥、邢大哥谈话,一直没有出声。这时心中赞叹,不由得说道:“冯大哥,你这是《木兰香》吧?(“减字木兰花”又名“木兰香”、“金莲出玉花”)填得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