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得先看看我的人到了没有？”

张宗昌当然也很不兴，一天练大字时，脾气突然发作“他妈的，他非要不行，俺还非给不行！”说着将大笔往墨海里使劲一扔，墨四溅，左右的人都遭了殃。

所谓“我的人”是指一团工兵，恰好开到。王鸣翰便将督署至火车站的警卫，都换成自己人，然后召集督署的职员宣布：“请大家照常安心工作，张督军明天就来了”

“我跟了你，算我倒楣！”郭松龄跟张学良大吼“当时说好，只给老帅打天下，不要地盘；好，李芳岑先占了直隶，然后张效坤占了山东，如今杨邻葛、姜超六又各得了一省，只有我跟了你这个倒楣鬼，啥也没有！”

龚伯衡事净利落，当天下午，便由他的政务厅长，前清翰林的田桂凤办好了移。接收的是督署秘书长林宪祖；他是张宗昌当团长时的书记官，原以为省长的大印接了下来，便归他了，哪知张宗昌决定自兼，林宪祖大为失望，赌气请假，不准不准，就此不上班了。

这“人家”自然是指张作霖。想想也不错，张宗昌便保了林稚芗——林宪祖当省长；复电照准。山东的局面总算暂时安定来了。

“给我这么多钱，实在受之有愧。请代为向效帅致谢。不过，治河我没有经验，一方生灵，家命所系，决不敢儿戏，请代为向效帅陈明苦衷。”龚伯衡说：“我只是单一个人在这里，行李简单，随时可走；请代为向效帅辞行，我今天夜车就走。”

但江苏、安徽两省的局面有了变化，原来杨宇霆忽然想过一过“方面大员”的瘾；他不当省长则已，要当便要挑全国最富庶的江苏。张作霖同意了，将姜登选挤到了安徽，而原定去接安徽省长的郭松龄便落空了。

“他是段芝老的小同乡，就这样叫他走，似乎不好意思。”

张宗昌想了一下说：“山东的黄河常闹灾，给他一个黄河督办，请他来治。你先去问问他。”

“我看还是给林稚萝吧！”王鸣翰劝他：“不怎么样，稚芗总是自己人。日一长，人家给你派一个人来当省长，于你就太不便了。”

王鸣翰走到门，张宗昌又将他唤了回来说：“不能就这么空手去。”接着提笔写了一个条，歪歪扭扭，桃般大的字，只有四个字：“给五万元。”

张学良不作声，好半晌才说：“你心里的不痛快，我知了，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你且先到日本散散心，有话等你回来再说。”

郭松龄也知，一旦张学良接了老帅的位，他便是杨宇霆第二，但老帅年方六十，短小悍，神十足，最近五姨太还替他生了一个儿，归天尚早，接任无期，便又大发牢。

“那也容易。”王鸣翰说：“另外给他一个名义好了。”

“慢慢儿，慢慢儿，慢到什么时候？退一步！退一步！退到哪里为止？”

张宗昌走上任以后，首先要解决的是省长问题，他问王鸣翰：“应该怎么办？”

“好！我就去。”

奉军源源关，自山海关经天津沿津浦线，至浦；过江再沿沪宁线布防，到都是“扁脑勺”的东北老乡。张作霖成了号军阀，所光是陆军就编了二十个师，此外还有独立的两个骑兵旅、两个炮兵旅、一个工兵团、一个辎重

“你我自己人嘛！”张学良低声下气地“自己人总得退一步，慢慢儿来。”

原来这年日本陆军举行规模庞大的军事演习，邀请中国方面有地位的军官参观，郭松龄亦是受邀者之一，张学良所说的“到日本散散心”便是指这回事。

“叫龚伯衡辞职好了。”

王鸣翰拿着条，到军需领了簇新的五万元钞票，到了龚伯衡那里，率直说：“督军要我来征求伯衡先生的意见，督军想请你当治黄督办。”接着命随从副官打开箱说：“这是督军送伯衡先生的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