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

“是啊，舅舅，你呢？”甥少爷孟和也仰起，盯着舅舅的睛，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不客气！”白音抱拳还礼。随即大声名“岱钦、苏日格、伊勒德、少布，孟和，你们几个从现在起听候红爷的调遣！他什么时候把商贩们收拢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带领大伙走！”

舅舅是个大英雄，少年时就曾经力挽狂澜，诛杀了试图染指家族的基业外姓，捍卫了祖辈父辈的尊严。这是他从小就听自家母亲说过的故事，一遍又一遍，早已刻了骨里。然而，长大之后，他却发现，现实中的舅舅，与自己心中的偶像距离有遥远。遥远到冰冷而又陌生，令人几乎无法接近。

“是！”张松龄、郑小宝和图等人同时答应，侧让开贵宾席的木台阶。对于白音到底跟鬼有没有勾结，他们三个内心都没把握。特别是后两个，本不相信白音麾下那几个侍卫先前的辩解。然而红胡的命令，他们三个却谁都没勇气违背。哪怕这个命令有些过于不合时宜。

白音叹了气，低声说：“你们怀疑得也未必没理，鬼想到月牙湖，肯定要先经过我的地盘。而这季节，我旗下的牧民，也不可能全蹲在毡包里养膘。但是我…”

“我现在想走，难就走得成么？”一直跟在自家侍卫后冷旁观的小王爷白音耸耸肩，冷笑着奚落。

“这是什么话！”红胡上前半步，用力压下小王爷白音举起的右手掌。“几个小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们几个，还不向小王爷歉！”

“有话慢慢说，慢慢说！”张松龄也不能确定白音跟新来的鬼有没有瓜葛，却不想在没清楚情况时就先定别人的罪。摆了摆手，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下外边的商贩都快成一锅粥了，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白音王爷，你能不能帮在下一个忙，稍微等十来分钟再走。放心，只要游击队还有一个活人在，绝对不会让小鬼杀到你的跟前。”

“对不起，小王爷，我们刚刚误会您了！”郑小宝和图等人着泪，向白音鞠躬。握在一起的五指，关节嘎嘎作响。

见红胡事如此磊落，先前一直闹着要赶离开的小王爷白音反倒不好意思立刻就走了。犹豫了一小会儿，低声说：“我可以对着家族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发誓，小鬼今天到来的事情，我白音一无所知！否则，就让我今后…”

在他切的目光中，小王爷白音再度表现了他自己的冷静与睿智“你们尽走，不要为我担心。我先去斯琴的王府小住几天。她好久没回来了，我这个亲戚的，搭把手帮她整理一下旗内事务，估计日本人也说不什么来！”

“我们在队列表演开始后，就已经准备离开了。不信你们去问负责看匹的人！”正在与郑小宝等人对峙的几个左旗的侍卫也收起枪支，大声辩解。他们敢跟郑小宝耍横，却不愿意用枪对着张松龄。毕竟后者的本事他们都亲见到过，腰间两支盒炮在五十米内几乎能到弹无虚发。真要是起的冲突，他们未必能保护得自家王爷周全。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鬼是坐着汽车杀过来的，距离这里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你现在走，别让他们抓到跟我往来把柄！”红胡摆摆手，再度打断白音的解释。

“王爷，那你呢？”被到名字的心腹们不愿意在危急关将白音丢下，仰起，大声追问。

站在白音边的孟和少爷听到了，心里一片。咬了咬牙，就想告诉红胡可能是王府有人自作主张，主动遮蔽了小鬼要杀过来的消息。为的就是让白音失陷在游击队中，以便浑摸鱼。然而还没等他把语言组织起来，小王爷白音已经冷笑着开“红爷拿我当朋友，我白音亦不会背后你的刀。这件事，我肯定会给红爷一个代。但是不是现在…”

“可以！”没等张松龄接，在他后稍远些的地方，传来了红胡略带沙哑的声音。中气不是很足，却掷地有声。“你白音是我们游击队的贵客，想什么时候走，当然就能什么时候走！在咱们黑石寨这嘎哒，还没发生过将客人扣下的事情，我们游击队，也绝不会带这个！小郑、图，带着大伙让开！小张，替我送送白音王爷！”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现在，如果红爷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指派几个人带领商贩们向西走，先去苏日勒和克贝勒的地盘避避风，然后再经过我的地盘往南返。只要没跟你们游击队走在一起，相信小鬼也没心思追杀他们！”

“好，多谢小王爷仗义！”红胡毫不犹豫地答应，抱拳向小王爷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