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行脚商人，却又盯上了山东来的商队？莫非…目光追逐着张松龄的背影，店小二偷偷观察他的双手和双。手掌上的肤很糙，小上的腱很结实，再上那笔直的脊背…

‘我的娘咧！’有冷汗顺着店小二的额而下。‘我刚才居然想从他上捞油，我真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张老板打听山东来的商队消息什么？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店小二心中警觉顿生。凭着多年的接待客人经验，他可以断定，前这位年青的老板，不会是个行脚商。虽然此人一举一动，都极力扮一副行脚商人模样。

张松龄于买卖人家，对这市侩嘴脸见怪不怪。皱了皱眉，低声吩咐“一半儿算店钱，另外一半儿麻烦你去帮我买张最近的报纸！”

“中，包在我上！”店小二拍着脯向张松龄保证。他供职的这小店，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那些去外贩货的行脚商人。几个同行相互一串联，甭说探听某一特定区域的商贩动向，就是落实某支商队的行踪，都不会成太大问题。唯一需要的是，雇主肯足够的买消息钱。

“我自己去买吧！顺便门走走！”张松龄笑了笑，又掏一个银角丢给对方“午饭我会回来吃，你帮我看着准备。不需要酒，但是菜要新鲜。”

“好嘞！”店小二鞠了个半躬，拉长声音回复。他就职的这类小店，每个房间的日租金为铜元五枚。而由于战争引起的价浮动，如今市面上一个银角已经可以换到十六个铜元。扣掉当日房租和替客人买旧报纸的钱，至少还能有四到五枚铜元可以落自家袋。

“给你！”张松龄烦躁地推开窗，将一枚银角丢了店小二怀中。先前还满脸恼怒的店小二立刻笑逐颜开，抓起银角在对着光照了照，夸张地惊呼“哎呦！您这是什么？您这是什么？我只是提醒您一声，要发就赶早，别多了冤枉钱而已！这一角钱…”

知山外的世界中，已经多了这么一个鬼东西。

“张老板，张老板还睡着呢？张老板，张老板…”一直没听见张松龄的答复，店小二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张老板，如果过了晌午，咱们可就得再多算一天钱了。小店本小利薄…”

“那你帮我问问，最近有没有从山东过来的商队！”张松龄笑着打断对方的自自擂“特别是从济南、青岛、鲁城一带过来的。如果打听不到，德州或者柳城过来的也行！”

“好嘞！”店小二立刻又恢复了神，雀跃着应承。

“慢着！”仿佛从店小二的态度中看了什么端倪，张松龄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把这一角钱都存在柜上，算房租。报纸我自己一会儿门去买。”

在这小店里，一个银角都够喂饱四个苦力汉了。所以无论张松龄现在安排什么任务，店小二都不会拒绝。“您老尽说，咱老丘这个人，别的能耐没有，就是消息灵通…”

“这，这…”差到手的大便宜不翼而飞，店小二的兴奋的心情瞬间从天空又跌了谷底。“张老板不需要吃早么，我可以门去帮你买驴火烧。咱们张家最好的驴火烧铺，就在前边不远的…”

“然后你再帮我打听儿事情！”张松龄笑呵呵地看着店小二，低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