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咽了吐沫，他继续补充“苟团长本来看不上那几个赏钱，可架不住姓黄的层层加码。还把咱们孙长官的曾经讲过的话给搬来了，说此时此刻，军人当以许国，不计较任何个人得失。苟团长一听这话就没了脾气，只好回电报说咱们特务团损失过重，恐难完成任务。然后不一会儿，黄副司令就又发了第二封电报过来，答应从今天起，咱们特务团的弟兄每打死一个鬼兵，赏大洋十五块，军官级别递增，每一级再加十五块。如果能持到战役结束不撤离阵地，在场每个人，都赏大洋两百。不分级别低！”

“是，是苟长官了我们几个的将。”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凑到了张松龄前，迫不及待地向他解释。“弟兄们都想留在那边杀鬼，可苟长官不让。他说不知还得守多长时间，如果拖得太久了，怕，怕你持不住！”

“还能怎么说，求着咱们特务团别往下撤呗！”廖文化想了想，神里也带上了几分迷茫“今天早晨七左右，那个前几天跑回太原的黄副司令长官，又给咱们苟团长发来了一封很长很长的电报。说是七十九旅和第三军，已经联手将突关内的小鬼联队给击溃了，掉了一个姓鲤登的鬼联队长，斩获无数。”（注1）

廖文化等人这才意识到张松龄刚刚苏醒，神志还未必很清楚。讪讪地退开几步，嘿嘿傻笑。

“上到底跟苟团长怎么说的？他们让特务团再持三天，苟团长就真的要持三天么？”张松龄想了想，继续追问。

张松龄又被摔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廖文化等人嘻嘻哈哈地围上前，还没等孟小雨走远，就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追问“怎么样，刚才的觉，很享受吧？！”

“我要是不想着护

“你们几个别逗他说话！”孟小雨看在了里，眉登时就竖了起来，冲着廖文化等人大声呵斥。

“什么觉？！”张松龄又羞又急，瞪着睛装傻。“我都快疼死了，你们几个还好意思笑话我？你们走的时候，小鬼又向营地发起攻了么？”

“上一致认为，是咱们特务团切断了鬼补给线，起到了大作用。所以又追发了一大笔赏金，让所有在桃园营地的弟兄，人分。”

“没有，小鬼也不是铁打的，昨天折腾了大半宿，今天哪里还有力气继续攻咱们！”明知张松龄在借机转移话题，廖文化还是顺了他的心思，想了想，笑着回答。

这个人叫邹二狗，张松龄昨天前半夜曾经教他如何打掷弹筒，记忆里还有几分印象。“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回，他咧了下嘴，艰难地解释。不小心牵动伤，又是一阵刀扎般的疼。

他狐疑地转了下睛，试图搜索味的来源。却看到老猎虎的儿孟小雨光的脖颈。是一很柔的小麦，上面挂着几汗珠，汗珠再往上，则是尖尖的下，中间没有结！

张松龄的猛然就僵住了，本能地想往地上。孟小雨仿佛也觉到了哪里不妥当，一直扶着张松龄后背的手迅速抬起，将这名年青而又羞涩的男孩抬离自己的膝盖，迅速丢到了地面上“我去帮我爹找柴，你老实在这躺着，别动！”

当注意力不被廖文化等人引时，有很特别的味，就悄悄地渗了张松龄的鼻孔。有儿象汗在衣服上沁的味，却不是很重，也不刺鼻。相反，还很好闻，至少比张松龄自己汗时的味好闻了十倍。

趁着这个机会，张松龄赶调整自己的脸表情，尽量装作很迷糊的模样。刚才在内心，他的确曾经怀疑过是廖文化是想凭着“护送”伤员的借脚底抹油。但那想法只是在他心中闪了一下，就迅速消失了。毕竟最近几天廖老大的表现他都看在了里，那份勇敢，比起任何特务团的老人，都毫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