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特务团长苟有德的脸上。

“怪不得看着熟，原来…”

军中最重豪杰，哪怕彼此间于不同派系，甚至敌对派系，只要你战绩骄人，大伙见了面，都会由衷地一声“佩服”当下，在座的联络官们顾不上继续骂街，纷纷走上前，跟苟有德打招呼。“原来你就是那位苟有德兄弟，没想到，真没想到！”

“刚才不知是有德老弟，言辞间多有冒犯，还请有德老弟别往心里去。都是被这窝仗给害得，老憋了一肚邪火，就是找不到地方撒。抱歉的话就不说了，等打完了仗，咱们太原城里去。当哥哥的来个东，有什么山珍海味，有德老弟随便就是！”所谓轿人抬人，苟有德也是老行伍了，知事之。刚才拿话挤兑大家，不过是懒得听众人的丧气话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再摆什么新贵架。又笑着向大伙拱了拱手，笑着回应：“看几位哥哥说的，好像我老苟是个小心一般。咱们之所以争论，不都是为了打好这一仗，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代么？！刚才我是心里着急，所以嘴就臭了些。大伙都别往心里去，等打完了仗，我挨个给哥哥们倒酒赔罪就是！”“是啊，是啊。咱们以前互相之间又不认识，谁会给谁脸看，不都是被前这场窝仗憋得么？！”

苟有德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仁不让站来，再度四下拱手：“诸位哥哥，诸位前辈，说今天这个场合，没我说话的份儿。可老这么坐着等小鬼打，我绝得心里实在憋屈得慌。所以就班门一回大斧，如果说得不对的地方…”

见到大伙忽然变得非常客气，苟有德也赶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面孔，笑着站起，朝四下拱手“谬赞了，诸位谬赞了。当日之事，上赖孙长官指挥得巧妙，下赖弟兄们拼死用命，苟某人自己其实没半功劳。只是运气稍稍好一，捞了个大便宜罢了，实在当不起诸位如此盛赞！”

经这二人一提醒，大伙立刻就全都明白了味了，纷纷开，请苟有德指迷津。

“是啊，六、七万大军，被一万多小鬼打得转向。丢人呐，丢死人了！回见了其他同僚，连抬起来说话的脸面都不剩了！”

“看有德老弟这话说的，真不愧为孙长官座下足。若是我们陕军里边，也有几个人能像有德老弟这样，前这仗，就不至于打得如此辛苦了！”

“对，咱弟兄们直来直去，别学那些当官的！”此刻，肚里憋着一气没撒放的不止苟有德一个，几乎所有将领都希望能打一场痛快仗，哪怕最后还是注定要输，也输得光彩几分。

“对，就像你们二十七路在房山时那样，给小鬼教训。即便日后撤下去，咱们也走得光彩不是！？”

提起前战局，大伙又开始唉声叹气。仿佛上的天都快塌下来一般，惶惶不可终日。二十七师七十九旅旅长黄谯松跟苟有德相多年，知他不会没有意义的事情，笑了笑，将声音陡然提：“诸位有所不知，我们二十六路这位苟老弟，最擅长打那死中求活冒险仗。瞧他现在坐得这么镇定，估计肚里早准备了一大泡坏，专门等着坑小鬼呢！”

“怪不得，怪不得，本事大，脾气也跟别人不一样。刚才…”

“是啊，苟老弟要是有什么绝招，就别藏着掖着了。只要能给小鬼儿颜看看，今后我李振西就唯你首是瞻！”杨虎城的教导队长李振西也觉得苟有德刚才那番话不像是没事儿瞎找茬，顺着黄谯松的风嚷嚷。

“那我就献丑了！

“说吧，说吧，都是军中汉，哪那么多弯弯绕！”

“是啊，是啊，咱不求逆转战局，好歹灭掉他几百个小鬼，给弟兄们恶气！”

“有德老弟太谦虚了！”

冒死炸大炮，舍生救袍泽，之后还以十一人的小分队，生生拖垮了半个中队的殿后鬼。这几乎是平津会战当中，几十万国军唯一的表现，曾经被中央政府当典范来大肆宣扬过。所以几乎每个中级将领心里，都对‘苟有德’三个字，留下了极为刻的印象。只是大伙谁也没想到，当日的英雄，就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

“带着十一名弟兄就敢抄小鬼后路，就冲这份胆和义气，你这朋友，老今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