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不是成心咱们吧！”

雪山地势远于娘关，日军占领雪山之后，立刻于山架起了火炮，冲着关墙猛轰。旧关的小鬼也在飞机的掩护下，再度向娘关背后发起了攻。侯镜如那个旅是在良乡被打残了的，才休整不到半个月就重新被拉上了前线，战斗力远不如先前。被小鬼得节节败退，看着战线就又向黄绍竑的指挥靠了过来。

曾万钟也没想到小鬼会先朝自己这边下手，立刻亲自带着麾下弟兄向故关发起了反攻。无奈第三军的装备实在落后了些，弟兄们手中连重机枪都没几，更甭提什么山炮、野炮，只能握着使了快二十年的老筒，拿尸往上堆。

黄绍竑心中万分惭愧，不愿面对教导队的责难，借左翼的冯钦哉将军不听指挥，丢下队，连夜赶回太原向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反应情况去”了。丢下一堆前来请示应变策略的中、级将领们，在指挥里边大瞪小儿！

“就是，小鬼的攻击重，全放在了旧关、雪山一线。他却把好几个师的兵力都摆在了龙泉关那边，不是纯给小鬼创造机会么？”

“莫非姓黄的是想借刀杀人？！”突然间，有个非常可怕的念涌上了李振西的脑袋。他摇摇，拼命想把这个危险的猜测从脑海里甩去，无奈这个猜测却好像生了，在他脑海里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就像一棵来自地狱的鬼树般，瞬间遮住了整个天空。（注1）

…

本想切断鬼后路，没想到自己的后路反而被小鬼给切了。赵寿山大惊失，赶带着弟兄们掉往回撤，一直撤到了乏驴岭，才勉凭借地形重新构筑了防线。

结队的鬼顺着故关方向源源不断开，随时都可能来个倒卷芦席，给娘关附近的几支中国军队来个前后包抄。临时被赶鸭上架，连手下到底有多少军队都没清楚的娘关防线总指挥，第二战区司令副长官，桂系大佬，湖北省主席黄绍竑立刻傻了，想都不想就打电话给第三军军长曾万钟，命令他必须立刻在一天之内将窟窿堵死，否则，军法从事。

行冲过第三军防线，鬼的先队直扑下盘石，中国军队的前敌指挥。最危险时刻，距离黄绍竑只剩下了十几里路。亏得二十六路军三十师的侯镜如及时赶到，带领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个旅弟兄向日寇发起了反击，才勉将小鬼又回了故关附近。

杨虎城在西安事变之后受到各方压力，被迫“国考察”此刻其军官教导队上下都憋着一气，要给老上司争脸。所以明知黄绍竑的指挥有很多不妥当之，也决的执行了命令。结果从上午九打到下午四，终于住了日军的攻势，两千多人的教导队，也只剩下了五百多人。超过四分之三的弟兄，永远倒在长城脚下。

只一天时间，第三军就有近两千名弟兄血洒沙场。而小鬼非但没有被成功故关，反倒趁着第三军攻击乏力的机会，又在其防线上撕开了一个新的突破。

特别是杨虎城的教导队队长李振西，吊着只受伤的胳膊，脸黑得如同锅底。他这个教导队是杨虎城拿来当军官重培养的，里边有一半儿是青年学生。今天一仗全添到了长城脚下，今后杨虎城将军从国外回来，再想重整旗鼓，可就难上加难了。

黄绍竑彻底被打急了，用力拍了几下脑门儿，便又想了个围魏救赵的“妙计”命令防御娘关正面的赵寿山立刻主动击，奇袭井陉，攻日寇之必救。赵寿山依计策行事，一夜之间连克刘家沟，长生和井陉南关车站。正准备向井陉关发起最后一击之时，后方却传来噩耗，雪山主阵地丢了，娘关岌岌可危。

仗打到这地步，前敌总指挥居然还敢丢下队往大后方跑，负责前来请示下一步动作的各位军官都忍无可忍了，当着第二战区联络官员的面儿，就拍起了桌“的，他姓黄懂不懂打仗啊？！不懂的话，赶让贤给别人！再这样下去，甭说咱们这儿弟兄，就是再拉过二十万人来，也不够他姓黄的糟蹋！”

“还桂系的三杰呢，就这货，活该被人打得不了广西！”

注1：黄绍竑也非常擅长写回忆录，在后来将娘关之战指挥混的原因，全推到了冯钦哉上。而冯钦哉的下却很不服，也写了很多回忆录来反驳。

桂系大佬黄绍竑暴怒，又调上刚刚赶到的杨虎城的军官教导队，命令他们给予日寇迎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