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的目的并不在此，如果让章啸林发现他买的烟土现在黄锦荣名下的土行和燕窠，那也是很彩的。

当然，事实怎么样，还得继续观察。

陆金石这个家伙，还真是狡猾。

黄锦荣手中的货虽然能维持自己名下的土行和燕窠的消耗，但法租界的需求一下都涌到他那儿去了，他原先的货肯定也不够了。

章啸林肯定愿意买，可他已经了一笔钱了，再让他一笔更多的钱，还是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他能吗？

“老爷，昨天晚上，在正礼街日新坊，章啸林的一个棉布仓库让人给端了。”程曦文迈着轻快步，上了凉亭，来到躺在藤椅上，怡然自得的黄锦荣耳边小声。

他是算准了他不会去动黄锦荣，而只是针对章啸林，这样一来，他卖货给黄锦荣，只要的隐秘，不被抓到把柄，就不能拿他怎样。

“继续盯着，没想到这姓陆的小，居然还有这本事，工局那边都买通了。”黄锦荣问“去查一下，是谁暗中给他遮掩的。”

“昨天晚上事儿，陈岐就被叫过府了，天亮后才回去的。”程曦文。

唯一敢吃下这批货，而且不怕章啸林的，就只有黄锦荣了。

全国邮务总工会筹委会的常务委员，蓝衣社早期在上海，都是靠杜月晟的手下青帮弟，陆金石是杜月晟在军统中的代表。”闫磊一边开车，一边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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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么更保险。

“明白，先生。”

陆金石一定有从公共租界法租界的秘密渠！

这陆金石向他买这片烟土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翌日，黄家园。

“谁的，知吗？”

“卖给章啸林，那是不可能，要是让杜月晟知了，那饶不了他，剩下的能价吃下他手中的这批辽土的人就只有纪云清和黄锦荣了，纪云清不可能把自己卖去的烟土再买回去，难他还想再卖给章啸林一次，那我倒省事儿了，他们两个自己就掐起来了。”陆希言刚才仔细的想过了。

倒是，纪云清那边可以让他场了，吴四宝，这个没什么心肺的家伙，对不起了，留着你，还真是起了大作用了。

这么的价格，运到别的地方，那是毫无利可图，他这么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算这笔账呢。

再说，陆金石也没那么傻，这个时候去霉。

黄锦荣可比纪云清难算计了，这个老家伙，可以说是猾似鬼，陆希言几乎从未跟他打过，完全陌生。

“整整一百二十匹，全被人搬走了。”程曦文嘿嘿一笑。

“在雨农和杜老板之间，他应该更倾向于杜老板。”

“老，这下老章估计气的吐血了。”黄锦荣拿着自己手里的蒲扇轻轻的扇两下说。

…

“我知，杜月晟过去在南市的确有一个吗啡工厂，但淞沪会战之前，这个工厂早就搬迁去了ChóngQìng了吗？”陆希言“ChóngQìng那边，云土，印土那比辽土便宜多了，他为何舍近求远呢？”

被陆金石这家伙暗中算计了一次，陆希言并没有懊恼，这些人本来就难对付，他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外面的货一时半会儿不来，即使有，也未必能来，这形成了一个短时间的供需不平衡。

“还用问，自然是那…”程曦文话说半句，嘿嘿一笑，停了下来“老爷，这我可不知。”

要不然，章啸林为什么要把纪云清卖给他的烟土放在公共租界，而不是直接运回公共租界。

这么大的一个局，总算是成型了，接下来就看这三人是如何厮杀了。

“我觉得，陆金石购买这批烟土极有可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背后的杜月晟。”闫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手里有一大批货，并且还能运法租界，只要有得赚，多的价钱，黄锦荣也不会犹豫的。

而且他的计划中对付他并不太迫切。

“是，老爷。”

“闫磊，你想说什么？”陆希言问。

“您说的也有理，那他价买走这些辽土什么呢？”

“闫磊，明天你通知一下汉杰，吴四宝的货可以场了。”陆希言吩咐。

如果陆金石把这批烟土卖给黄锦荣，只怕也是不坏好心，而且黄锦荣不傻，会看不来？

想到这里，陆希言心里豁然开朗了。

不但陆金石有，只怕是章啸林也有。

所以，陆金石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哦，损失大吗？”黄锦荣微闭着睛，不过手指还是微微的动了一下，显然内心是相当震惊的。

他也面临断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