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带白雪到屋后。

白雪看到一个奇特老旧的东西，跟一堆破烂生锈的电qi摆一起。月光朦胧，冰冷尖锐的废电qi间，那东西显得温run高贵。

“是古早的中药柜，你怎么有？”白雪冲过去，围着那东西看。

“要不要？我看你颜料跟画材都放地上，这个拿来收画ju应该不错。”

“我要！”白雪兴奋研究着。

“捡回来时不是这样子，我整理过了。”

“这么bang的东西谁舍得丢？”

“拜托，半夜附近绕绕，可以捡回一堆宝贝好吗？台北有钱人真多。”拉开几格小chou屉。“这zhong仿古设计新的很贵喔。我看丢了可惜，想说也许你要——”

“当然要，我要！我就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柜子才不收画ju，我也不想随便买，我喜huan这个——”

“OK,现在给你送过去。”

“等一下，这要卖多少？”

“不用啦，反正是捡的。”

“不行，至少要给工钱吧？”老药柜整理得好mei。

“你给了啊。”他扬扬手中niu排。“茹丝葵niu排，值！”

“那幸好我有送rou来。”白雪哈哈笑。

“就是，好心有好报，先跟我把这个搬上车子。”

“是。”白雪双手ba住药柜。一、二、三、搬…

“休旦几咧！”老板目光如电，杀过来，一把揪住品常。

“肖年狼，你金骂系安怎？”国台语掺杂，西典很激动。内贼难防啊…“送柜子过去啊，这要给她。”

“啊都不用问你老板？这个偶可以卖钱nie！”

就知dao没这么好康，白雪问：“这要卖多少？”

“我想一想喔，这zhong仿古药柜市场上满抢手的，很多咖啡馆都喜huan摆这zhong东西，你是阿常的朋友我算你便宜一点就——”

“老板。”江品常一把搂住瘦弱的老板。“柜子是我看到我捡回来，脏掉跟坏掉的地方是我chu1理好的。”

“阿常，你用什么把它载回来？”

“货车。”

“货车谁的？”

“你的。”

“修理柜子的工ju谁的？”

“你的。”

“所以这柜子谁的？”

chu——有火药味。白雪默默退到边边去，不妙。

别怕，战事很快平息。江品常好温柔地帮老板顺了顺垂落额前的luan发。

“老板…我要辞职。”口气温柔得就像说我爱你。

“你又辞职？”可见不止一次。

“不太shuang，不干了。”

“不要这样，你情绪起伏好大，刚刚我们不是还很要好的在喝茶？”

“阿常不zuo了吗？”刘大姐奔来。“阿常，让我请，我huan迎你来。”

“欧ba桑你闭嘴。”黄西典把品常推向柜子。“拿去拿去，臭小子。”

“谢啦。”品常朝白雪使个yanse。“过来。”

西典咒骂着回去喝酒。“气死我，难怪我jiji会生病。”

“你趴代岣，阿常会被你威胁喔，你整间店靠他欸，越老越笨。”刘大姐亏他。

在车上，白雪好奇问他。“为什么你老板这么怕你走？”

“因为我有用心训练他。”

“你训练老板？！”

“不行吗？”

到了，下车，合力将柜子搬向电梯，白雪还在追问。“你怎么训练老板？”

“很简单，你就想，如果我是我老板，会聘用我这样的员工吗？然后，针对他要的下手。重点zuo到就好，不是重点的略过。”

“你那个老板有什么需要？”

“他shenti不好，希望员工ti力好能搬货，要懂修电qi，薪水不计较，忙的时候愿意加班，不会吵着要加班费，就这样。”

“听起来不是好工作。”老板占尽便宜。

“我倒是zuo得满愉快。我需要地方住，又不喜huan被guan。只要把该zuo的事忙完，也不用一直在店里，很自由。”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