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煜丰失笑,他在想什么,容儿又不是钰荷,喝药哪需要人哄…容儿?他刚刚唤她容儿吗?容儿…他不喜欢许莘喊她容儿,可他却…却喜欢喊,这名字还不坏,虽然他还没这样当面喊过她容儿…容儿…要离开京城的前一天,他与许莘陪她回桃花村,很多人都这样喊她…
回想那日,他又忍不住想笑。
除了当新娘子那天,他没见过浓妆艳抹的她,可那日她几乎把盒子里的粉全涂在脸上了,她企图在村人面前掩饰自己的苍白,他看不下去,绞了帕子把她脸上的粉全给抹棹,把两颗药丸研开轻轻往她脸上划过,不多久,她苍白的脸上浑现两抹自然红晕。
她眼红,硬向他要那药丸子的配方,他当然不给,是她得了他三万两,又不是他得她三万两。
她骂他小气,他淡淡回答“我的确不如你大方。”
一句话堵得她嘟嘴不欢。
过去,她对许莘送来的头面珠翠从没看在眼里,那天她却在里头挑挑检检,不怕重似的把最昂贵的珠钗翡翠全往头上摆。
她问他:“漂不漂亮,高不高贵?”他闷声回答“像卖糖葫芦的那根草棍。”
她又嘟嘴了,他本想建议她在嘴上吊一串珍珠,看起来会更高贵,但许莘出现了。
后来,他与容儿共坐一辆马车,许莘骑马在外头陪着,因为他必须为她施针,至少让她出现在桃花村民面前时,看不出半点虚弱。
她比他想象中更受欢迎,有许多大婶当许莘的面夸她生得好,标致又有福气,还说什么打小时候面相就看得出来容儿将来是要享尽荣华富贵,当个人上人的,果然啊,李府的水喝个几天,整个人都水润娇美起来。
这叫做睁眼说瞎话!
许莘一脸尴尬,他则听得好笑,满脸的讥诮,她瞧见了,悄悄在他耳边说几句“这叫做善意恭维,难不成见了面,他们要说我长得很像一颗大葫芦?”恭维的话不只是大婶说,有个小伙子也凑近她,笑道:“容儿是咱们桃花村的皇后娘娘昵。”
为欢迎她回娘家,村里大办流水席,长的圆的方的桌子全是从各户家里头抬出来的,大伙儿杀鸡宰鸭,捕鱼猎兔子,把水里游的,路上跑的全做成好菜,一盘盘端上桌。
村人们问:“容儿,回门那天你怎么没回来?害我们从大清早等到傍晚。”
她笑道:“没办法,我才进门不久,婆婆就犯病,新妇得侍疾在侧,忙得分不开身,前一阵子济民堂出事,我爹娘上李府却找不到人,便是因为我和夫婿陪婆婆到庄子上休养。”“原来是这样啊,你婆婆是卄么病哪?”“毒心烂肠症。”谨容脱口而出。
忽闻此话,简煜丰噗嗤一声笑出,冰山脸裂出一道缝,而许莘脸色不自然地别开头。
“这神病设听说讨啊,凶险吗?”
“凶险得很呢,那病征是从皮肤开始发作,先是手脚长了烂疮,再下来头顶流脓,脸皮一块块剥落下来,我婆婆要是继续发作下去会从外面烂到里头,死掉的时候心肝肠肺肾都会变成黑色的,十窍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黑水呢。”
“太可怕了,怎么会得这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