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止放下架，我还想放下一切。”叹了一声，海震在她旁坐下，执起桌面上的茶杯仰饮尽。“小酒虫，我想离开。”

“你知我会来？”他还是不解她这阵仗，日已然偏西，现在应该是酒肆正忙的时候啊！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喝茶？

“真没想到你放得下这架。”于曦存细眉一挑，终于正看他。

“当然是考科举啊！我爹就盼我能摘个前三甲什么的光耀门楣，让他那官位能再升一升，不过我自知是个什么料，届时科举若不中，我爹也会捐个官给我，什么前景仕途的，先衙门再说喽！”黄郧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的人生就该这么定。

然而海震是真的对从文没兴趣，他知父亲是为他好，当个阵前将军，随时都有挨刀受箭的风险，一个不好，还会人落地。不过一想到未来若是关在翰林院，对着满坑满谷的经书，逢人便之乎者也一辈，他宁可被突厥人斩杀在阵前，还能落个光荣阵亡。

但是，他得到她的期待吗？

所以他想当个武人，他想象父亲那样雄壮威武，人人提起便称英雄。

“我想去前

他才落地，便看到于曦存坐在后院一角，没晒谷也没晒桑葚，而是动作熟练地斟着茶，抬见到他也不惊讶，仿佛正等着他似的。

只是这个决定会得到多少人的支持，他不知。会不会害他从此命丧黄泉，也未可知。

黄郧是朝议大夫之，而朝议大夫在中不过是个散官，职等不不低，最希望的就是这个儿能有息，才千方百计地将他送至书院里，先攀个人脉。

“我？”正捧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没看去的赵停止摇晃脑，本能的回：“我爹帮我找好一门亲事了，说等我满十八就去迎娶。对方好像是什么官员的独生女，我再怎么着，也有个官女婿。”

罢了，他是不是该决定，自己的未来究竟要什么了？

“黄郧，你有没有想过了书院之后要什么？”

其实海震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武艺，对兵法军书等不仅有兴趣，领悟力也相当好。先前有位夫教他四书五经，他读得昏昏睡；但后来提到孙兵法，他便来了神，勤力学习，险些把夫都问倒了。

海震没想到自己的问题了自己一刀，讪讪地：“那天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事后也有请人去赔礼送钱了…”

彷徨的海震，最后还是走到了明月酒肆的后院外，如今他已经不用像小时候那样使劲力气翻墙，只消轻轻一搭，便能跃去。

“赵，那你呢？”

了，她不嫌弃他，他在她心中，一样是特别的人，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他的酒，不能让别人喝。

可是父亲对他虽然是采文武兼修的教育方式，但骨里是希望他当个文官，否则早带他上场杀敌了，哪会征前还把他书院？

思考了好几日，海震忍不住找来书院里对他最忠心的两个跟班。

“你想去哪里？”

原来大家早就对自己的未来都心理有数，黄郧也就罢了，连赵这猪都有了对象，海震心中的压力更重了。反观自己不仅一事无成，前途茫茫，更别提心中属意的对象本…

于曦存没好气地望了他一。“酒肆被你们砸了，还怎么营业？我当然只能坐在这里喝茶喽！”至于看到他一也不惊讶，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来的，她早就吓成习惯了。

海震回到书院后，众人都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把闹事的人全痛揍一顿，没想到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整日神，这件事也就轻描淡写的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