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绣不习惯跟人板着脸说话，而且也没必要为了她破坏自己多年的修为，她都能表现得这么事不关已了，他一个“受恩者”凭什么板起脸来，没完没了地追问？

因为你的衣服被我撕坏了！赫连绣在心里替唐素补充，她只想说这些吗，就没别的？例如，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例如，她着张憔悴的脸和下的黑圈，也宁可洗床单不睡觉，她是不是不敢在他的地盘上休息，但又碍于自己目前的样不了门，只能缩在这？

赫连绣有一时的恍惚，为她好似真的在为自己着想的样。

“没有，只是睡不着。”

“后悔也没用。”像是在回答自己心中的焦虑。

赫连绣不缺女人，这谁都看得来；不过，她不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虽然跟他发生了那些事，并不表示她唐素也得赖着他的床、缠着他这个人。

“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赫连绣却反问她。

大步上前，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大剌剌地坐下，让唐素想忽视掉他都难；赫连绣一坐下，唐素也像想起什么似地换了个姿势，不再耷拉着肩膀慵懒地跪坐在沙发上，而是乖乖地双脚踩在地毯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擅自用了洗衣机、开了你的柜、用了浴室，还借了件衣服。”她一一细数自己的罪行。

“是我踢你下床的吗？”赫连绣舒服地向后靠，陷在沙发里，玩着自己耳下微卷的发，笑盈盈地“你看起来神不太好，是不是被我踢下床才没睡好？我这人有个病，睡相不好，无法忍受边有别人，所以总是无意识把边人踢下去；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对你就太失礼了。”毕竟，被他得像个旧娃娃似的，还要可悲地被他踢下床也太惨了！

他之所以会对一副唐素没什么好气的态度，可能是因为自家丑事被她知了、自己的丑态被她看到了，他觉得丢人，仅此而已。

下意识地提了气，她自找的，他是在气个什么劲？可是这会儿，一见她还是那副淡漠如仙的样，像是没什么得了她的心似的，赫连绣中就是一把无名火！

如果他是在变相地告诉她，不要以为跟他睡过就代表什么，那他真是多虑了。

唐素“如果是我碰到这事，在想着该怎么对我哥之前，我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振

“你呢？”唐素没瞧见他中压低的火苗，她不想提昨晚的事，以免被他误会她是要藉此纠缠他“赫连锦的事…”言又止，她不知该不该过问他的私事。

赫连绣下颔一绷，她那是什么意思，不想看他吗？好啊，看来她总是有办法挑起他的战斗！

这轻轻一声，成功引得唐素一个回。

唐素当然还是听得懂这浅显的讽刺，他一个看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不可能还跟妈妈挤在同一张床上，那么“总被他踢下去”的是什么人？自然不用多问。

台上晾着床单，他都没注意到床单被换掉了，这个女人，还有闲情逸致洗床单？赫连绣知那上面有什么，可是他不知她一直盯着那床单看，脑袋里是在想什么。

从某意义上来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天大的恩人；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对这位恩人说“谢谢”、就是没办法也像这位恩人一样的平心静气！

唐素摇了摇“不知，如果是我哥这么对我的话，我该怎么办？我想不个结果。”

唐素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上那些“挣扎的痕迹”

唐素垂着睫，似乎真的在思考。

他此时不再绷、但仍看得线条的上肌理上，有着不少淡红的抓痕；一只胳膊上的两条长痕，甚至是渗血后的结疤。

赫连绣发现，他内的火苗好像窜得更了，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比他这个大男人还潇洒…她有什么本钱这样潇洒！

没有？这就是她的回答？就这样？

她转，看到赫连绣不知何时站在卧室前，赤luo着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你也有个哥哥？”

忍了一路，还能再忍一晚吗？可是，当一淡而奇特的药香飘他鼻息、他心中时，他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当他再度睁开时，只看到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