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痛彻，她不禁用力握匕首，倏地转离开人群，独自往北方走去，无法继续凝望那似曾相识的一切。

“这…”塔克族长不禁哑无言。

“臣必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握木杖，塔克族长声承诺。

“可她终究是个南朝人。”

“为了太平，战胜一切！”

她本想将匕首砸回到他的脸上，谁知塔克族长和所有族民将他团团围住，不留半隙让她介。

此话一，所有塔克族民立即忠诚的单膝跪地，亢呼喊，为拓跋烈的离去献上祝福，为即将展开的内战长啸怒喊，一个个全都斗志满满，士气昂。

她全绷，本能又要挥弯刀，他却更快扣住她的手腕，并将匕首她捉着衣袍的另一只手。

“唯有失去方懂得珍惜，她懂得战争的无情，也懂得人命的可贵，所以才会亲手血刃南朝贪官污吏、将匪兵寇，没有什么比她的所作所为更值得信任了。”拓跋烈低声回答，邃灰眸始终凝望那离去的影，直到消失，再也看不见。

“胜利！胜利！胜利！”

颤栗再现，瞬间狠狠贯至灵魂，心弦震颤，她竟忘了反抗，也忘了反手挥刀，直到他起走毡帐，才如梦初醒的迅速转。

两国之间其实谁也没有错，错的是放任仇恨无止尽的燃烧，倘若当初有人愿意放下仇恨，南朝北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牺牲，天下百姓就不会跟着沦亡。

遮掩在前的衣襟失去依凭，瞬间往腰际落，她却只能任由他炙的温袭上自己赤luo的，将她全面侵占，而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夙恩怨，三世烽火，百年荒芜…

“王万岁！”

仇恨无法改变什么，唯有放下仇恨，才能让天下百姓脱离苦海…

“我不要。”她毫不犹豫的背过，拒绝接下匕首，也拒绝他单方面的约定，谁知他猝不及防的自后方圈住她，一双键臂越过她的两侧，将她收拢怀。

百姓渴求的不过就是可以依靠信赖的明君，可以栖佑己的国家，为了这样的明君，为了扞卫这样的国家，即使手无缚之力的妇孺也能誓死效忠。

“我信任她，我希望你也能。”拓跋烈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翻上，执起缰绳，举手向所有塔克族民大喊：“胜利是我们的，这将是北国最后一场内战，此后所有人都能见到太平，活在太平！”

北国与南朝究竟有什么差别？北国百姓与南朝百姓不同样都是人命？

她立刻皱眉。

“王，也许他们已在路上埋伏，请您一定要保重。”塔克族长的声音自人群中央传。

“王？”顺着拓跋烈的目光，扎库司这才注意到月魄的影，不由得背过族人，慎重的低声询问：“此刻正值非常时刻，战场上绝对容不得半差池，您如此信任那南朝女人，真的妥当吗？”

站在人群外的月魄看着前这一幕，不禁震慑得漠然无语。

“你和所有族民也是。”拓跋烈淡淡一笑，伸大掌平放在塔克族长的肩上，神情语气尽是信赖。“扎库司，我相信你。”

还给我。”

那一声声激昂的长啸喊几乎就要震撼大地，而那全是塔克族民对拓跋烈的定承诺，所有族人不分老少，无论男女，全都为了拓跋烈献上忠诚，他们无惧无畏，誓死也要打赢这场战争，为了族民的未来，为了北国的未来，不惜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放弃！

“结束这场仗或许需要很久，也或许不用太久。”他低在她耳边低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回来，等我。”话方落，炽薄也轻轻落在雪白的耳廓上，宛若一记无形的誓言。

在拓跋烈的激励下，所有人再次齐声呐喊，呐喊声响彻云霄直达天际，久久不

看着那消失在毡帐外的大影，她气得差手中弯刀，却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于是只好迅速整顿衣着，拿起羊图和匕首追毡帐。

“在她中，我们不也只是个北国人？可她始终没有滥杀无辜、轻举妄动，不是吗？”拓跋烈意有所指的说，看向塔克族长。

低沉嗓音仿佛依稀在耳边回，月魄忽然想起遥远的家乡，并莫名将前的塔克族人与记忆中的村民互相重叠。

天真的小孩、柔的妇女，慈蔼的老人，一群人相依相偎、相互扶持，却在一夕之间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