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慧黠的黑眸中闪着希望的光芒。“我只要跟住他就等于跟住了‘七圣',说不定我还能借以掀开这个神秘组织的面纱,真是一举数得呀!”
“可是,…”丁沛阳的CALL机响了,他垂眼瞄了一瞄。“店里找我,我该回去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他不忘叮咛。“你不要乱来,听到没?”
“不——会,不会!”她不会“乱来”,她会“有计划”地来。黎琪对着他下楼梯的身影挥挥手,然后钻回房间换下运动睡衣,打算再去“天崩地裂”PUB继续守株待兔,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咦?门外有声音,嗟,八成是丁沛阳又想到什么没罗嗦完的,所以再蜇回头叨念她,于是她边套上T恤边走出房说:“我不是讲了别担心嘛,你就不要…”
埋怨的话语卡在喉咙,大门口是多了个人,但不是丁沛阳,而是打开的“金石”——拓跋刚,他正洒脱不羁地倚在门框边,脸上是他惯有的狂狷表情。”你不时去PUB闹场,还要我别担心?有没有搞错?”
“是你?”此话俨然是她遇到他时的基本问句。
“可不是我,哼,‘某人'自称是我的密友,天天去PUB逢人寻访我的芳踪,你建议一下吧!我该拿这位'密友'怎么办?”先前属下向他呈报,他尚不在意,但当此种“寻人启事”持续不断一星期,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嘿嘿。”密友某人笑得颇贼,当初她找他纯粹是想问出拖把刚的下落,不料误打误撞,人家恰巧就是正主儿,这样也好,至少熟人好讲话,姑且原谅他未表明身份的罪状。
“趁你提出办法前,借问一下,这‘黍清椎计土'是什么鸟啊?”他好奇地用大拇指比比身旁那扇门上几个以有色胶带贴成的字样。”那是依我爸名字命名的‘黎清杂志社'啦,因为我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时间将掉下来的笔划补上…”慢着,她干么向他解释?瞪起眼,她凶巴巴地问:“你来做什么?”
也不对,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为的就是逮到他来拍照,如今他自个儿跳来投网,她可不能白白将他放生…跋扈的态度立即化作软腔软调,黎琪八面玲珑地陪笑。“我的意思是——见到你真好。”
礼多必诈,拓跋刚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她突然转了性,他挖苦地睨着她刚刚因他的打扰,而穿到一半忘了的上衣。“你虽不介意袒胸露乳,但是我的眼睛却很介意遭受荼毒。”
“袒胸露乳?我何时袒…”按捺的怒火刷地窜回脑际,黎琪出口正欲痛骂,却因不自觉地探上来的两手,摸到的是光滑的皮肤,她不由得一愣,随即面红耳赤地用手护住春光奔进闺房。“啊——”
她气呼呼地跪在床前捶床板低斥:“可恶,死‘拖把',本姑娘要不是有求于你,非把你从六楼一脚踹下去。”
想来再不甘心,但为了那五斗米,她也只好折一下小蛮腰,站起身,她整好衣服,再用左右两根食指将嘴角往上拉,才堆着僵硬的笑走出来对他柔顺地说:“荼毒你的眼睛是我的不对,你请进屋坐。”
“哦?”拓跋刚掀眉,他还道她跑去拿菜刀呢,足见真的有诈!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不须她请,他早已大刺刺地踏入她的巢,藐视的眼神在晃了一圈后,又配合藐视的口吻批评着:“鸟咧!这种鸟地方也称得上是杂志社?”
“你…你…”黎琪登时七窍冒烟,不是她灭自己的威风,五坪见方的小面积,仅有木桌、沙发各一张,两把椅子和一台旧冰箱,委实毫无杂志社起码该有的气派,可是轮不到他挑剔吧!“室内雅何须大?”
“好一间雅室唷!”拓跋刚促狭、藐视的目光接着溜到两人座沙发的一只义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