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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仍是多年前那些古老的家具,甚且连窗帘都还是以前的花色。为若再怎么念旧,也该为了结婚而增添一两样的。没错,她一向念旧,所以他绝对不能放弃。
黎曙天不是女人可以嫁的那种男人。他的甜言蜜语很棒,他在床上的轻怜蜜爱也教人难忘,可是绝对不能指望他能当个负责任的丈夫、负责任的好爸爸,尽管他表现得好像他是。她相信那是因为他演技精湛。她到底让自己落入了怎样的境地?指望一个骗子别欺骗她?一个男人的本性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彻底改变的,所以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明明已经看到了那个坑了,她却还是眼睁睁的跳进去…
“唉。”
“怎么叹气了?他对你不好?他不肯娶你?还是他跟你借钱投资?为若,你绝对不可以上当。现在这种骗子很多,个个人模人样。你又一向天真,不问世事,他一定会想很多花言巧语来蛊惑你,你一定要小心。”
程宇明要是知道他说的话里有一半是事实,大概要得意死了。她有点小人之心的想着。但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她却什么都不能承认,更别提她一点也没有和他重燃旧情的意思。“我们没有结婚,不过他住这里。”本来还能说是房客,可是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同居人。
程宇明听了,又惊又妒。以前的为若绝对不会同意和男人同居的,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非比寻常。“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算了?”
“结婚挺麻烦的,”主要是黎曙天从没提过。他当然不会提,他绝对不会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整座大森林。而就算他提,她也不会——答应的?真的不会吗?她发现自己不那么笃定了…“现在这样很好。”
程宇明在心里假设她对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感情还有疑虑。“是真的挺麻烦的,尤其是要离婚时更是麻烦。真的要好好考虑清楚。”
他居然还以过来人的身分提供意见?方为若觉得有点可笑。而她怎么会和前任男友讨论起和现任男友该不该结婚的问题?这太荒谬了。“你不觉得我们的对话有点可笑?”
好像是的。程宇明有点尴尬的笑道:“我们…总是朋友吧?朋友间彼此交换意见很自然的。”而且他一定要想出至少一百个理由劝她绝对不可以嫁给那个男人。
方为若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和前任男友维持友谊的女人。“你该回去了。”今天他们也算是一种——尽释前嫌吧?他好像是她胃中一团难消化的食物,让她很不好受,但随着时间过去,胃酸起了作用,终于将它排除。她有点想把这个有趣却一点也不浪漫的比喻告诉他,不过以他医生的身分多半会出言反驳,所以想想也就算了。而且,他应该也不愿自己被形容成一团难消化的食物吧。
“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两人能这样平和的谈话,他已经很满意了,如果能再和她吃顿饭的话当然就更好了。
“这…”她还来不及拒绝,敞开的客厅外头即传来了脚步声,轻快的节奏像是在跳跃似的,一听就知是那只野猴子。“孙悟空回来了。”偏偏她不是如来佛。
程宇明跟不上她的心思。“谁…”一转头,便看到为若为他付帐单的那个男人;他带着几分轻视地打量着他。昨天在精品店里并没有把他看得很清楚…嗯,长得是很好看——他勉强承认;体格也很不错——总之完全就是一副吃“那行饭”的模样。
黎曙天一进客厅,发现她有客人在,十分惊讶,再一看,居然是精品店里遇到的那个白目男,不由得又惊又怒。好家伙!不只在店里对为若毛手毛脚,居然还找上门来了。“为若,他是谁?”他不客气地问道。好歹先知道对手是何方人物才行——嗯,把他丢进臭水沟还是在他额上刻字?双管齐下好像更好…“我学长。程宇明。”她简略的介绍。
黎曙天当然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因为那男人让为若流泪。哼,可恶的家伙!可是为若从来没有为自己哭过…真是!他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来作比较?他才舍不得让她哭…“哦,你们要开校友会?这位先生…”那两字是咬牙说出口的。“是来募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