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转走向厨房，拿了条抹布，把立灯从到脚，仔仔细细地一遍。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她的心得不到安抚；他的影盘踞著她的脑海，不是愤怒的、嘲讽的，还是冷酷的表情，挥都挥不去。

陆婷掩面啜泣。“他现在跟女人躺在床上，我当然难过。”

但是从他嘴角的细纹看得来，他以前应该是常笑的。

才刚合上，脚还没和，房外又响起魂的叫喊。“朱安琪——你给我来！”

“有没有搞错！一粒灰尘值一千块？！”这粒灰尘肯定是黄金的。

范醒文命令地说：“明天晚上，七到十二不准留在屋里。”

己不再苦恼，她一边默念玫瑰经，一边有效率地收拾残局。

“还有什么吩咐？”安琪为那个羊虎的女人默哀三秒钟。

现在，她的模样就像大陆国宝——熊猫。

“好的。”安琪忍辱负重地，胃里一阵酸。

她努力睁大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是什么东西。“灰尘。”

清理完毕，她回到房里，跪在床前，对著窗外皎洁的月儿祷告。

“原谅你一次。”范醒文拿拖鞋打死蟑螂。

“他没事。”陆婷坐在床上，没有脚掌的双让人看了骨悚然。

“去租支X级的**，我晚上要看。”范醒文代。

“你要我稍息，还是立正听训？”安琪好逆来顺受的心理准备。

“你工作不努力，扣薪一千。”范醒文恶毒地说。

正当她转要回房，背后响起冶声。“我还没准你回房！”

这三天以来，她每晚都备受折磨。他仗著墙的隔音设备好，不是在三更半夜听摇宾乐，就是在清晨五放国歌；还有，他人在公司，屋里却每隔半个小时就电话铃响，得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它是不请自来…算我没说，你尽管扣薪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了——”安琪回敬他要死不活的声音。

“是。”明天是二月十四号，西洋情人节，一个无关痛的日。

“真大牌，我叫你叫了七、八次，你才来。”

“谢谢老板大人的关心。”安琪直被折磨得快散掉的背脊。

“撞老板，扣薪一千。”范醒文耳力胜过顺风耳。

“妈呀！”看到那只蟑螂挣扎地扭动，安琪吓得容失。

对死者大不敬，使安琪中蒙上悲伤的影。“你说这话很伤人！”

“血鬼都比你善良。”安琪以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抱怨。

“安琪，你真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将来娶你的会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一声喟叹打断她心不在焉的祷告。

等他检查之后，确定他没办法再挑剔，她才转回到厨房，把抹布洗乾净，然后回到房里，掀开被，钻了去。

“我正祷告到一半…”这已经是冷战的第三天。

“这么一来，以后你就不敢偷懒。”范醒文心安理得地拿当令箭。

“你看这是什么？”范醒文的手指划过立灯，摊在她前。

“你要搞清楚，是谁给你饭吃、给你屋住！”范醒文气急败坏地吼。

“它是你妈？”范醒文落井下石，刁难她成了他不可缺少的乐趣。

“女孩家弯腰驼背，会嫁不去。”好个猫哭耗假慈悲。

“我收回，不过你的工作表现令人失望。”范醒文语带歉意。

“你要明白，他并不是为了快乐上床，而是因为痛苦无发。”

“这是什么东西？”在范醒文的拇指和指间夹了只蟑螂。

“没别的事了，吧。”范醒文开恩大赦。

“买些鲜装饰客厅和我房间。”范醒文惹人讨厌的邪笑。

“没事是好事，你为什么泪不止？”安琪百思下解。

“谢谢。”安琪知他想的是拿拖鞋打她。

安琪的菱角嘴以不变应万变地微笑。“请问老板大人有何吩咐？”

她这才发现，印象中本没见过他的笑容，不知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咬著被角，越想越生气的安琪，怎么也合不上。

他陆婷，不她是生还是死，他的都不会改变，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走得他心中…她突然好羡慕陆婷，一个女人最大的冀望，也不过如此，陆婷应该满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