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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是。”他回答得恳切。
“那你修什么?”她问得心慌。
“与你相同——修心!”
“我不以为。”
“你倒说说看!”
“我认为你难抛世间七情六欲的枷锁。”
“你不也是?”
“我是,所以我仍得琢磨!”
“不必。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不僮吗?”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热切。
“我不想懂。”她回避他灼灼的目光。
“你早晚会懂的。”郑远祈有些黠然的低语。
静默。
白玉瑕叹田气。“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那是因为你从不肯正视你心中真正的心意。”
“换句话说,你是认为我的坚持只不过是自以为是——为拒绝而拒绝?”她忍不住动气,气他黏人却义正辞严的态度。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必扭曲我的话呢?”她的固执教他头疼。
“我扭曲你的话?”她声音渐冷,令人不寒而栗。
郑远祈明白多说无益,她执意误解他,他再赘言只是增加两人之间的摩擦罢了,除非她自己顿悟出心中费解的情感,否则任他说破了嘴,她仍是不但不想懂,更是不愿懂了!
难哪!这扰人的矛盾。
他明明可以照师父所言,直接打通她的天灵盖,连结前世的记忆,让她毫不迟疑地奔进他的怀抱,但…他却选择在现世的她也爱上他时,才要打开她的天灵盖,和她生生世世相守。这样的选择,师父曾笑他痴愚,可是他并无丝毫的后悔,且决意如此作法,就算是——对自己的考验吧!他想。
看着白玉瑕迈开步伐,故意漠视他存在向前踱去,他突然觉得她固执得可爱。
如此深刻的爱恋,或许是深得有些走火入魔吧!郑远祈忍不住自嘲道。
此时,远方突然传来一连串求救的尖叫声,白玉瑕飞快地寻至声音来源之处,郑远祈自然也尾随其后而至。
白玉瑕赶到现场时,看到一名落难的富家千金秀很显然地正困陷在几名贼人之中,而贼人猥琐的目光将心中的企图表露无遗,白玉瑕看了身后的郑远祈一眼,两人随即有默契地同时出手,轻轻松松便将贼人修理得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除非必要,否则白玉瑕通常不轻易取人性命。清场完毕,她缓缓走向惊魂未定的女子,放柔了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她忖道眼前这名女子大概是与家人逃难,结果不小心失散而落入贼人之手,所幸巧遇她和郑远祈经过才获救。她心想着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孤身独行委实危险,不如安排她有个落脚之处再离开也不迟。
哭得楚楚可怜的落难女子没有回答白玉瑕关切的询问,却佯跌进面无表情的郑远祈怀中,一副受尽委屈模样!
白玉瑕将落难女子的行为尽收眼底,自是明白世俗女子乍见卓尔不凡的救命恩人那益发我见犹怜的心态。
她注意到郑远祈严峻的目光和推开那名女子的动作,不知何故,她心里竟泛起一道暖流。想起那名落难女子既已不需要她的帮助,旋身正欲离去,手臂却猛然地被强而有力的手掌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