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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的前提下,姜玉仙也只能暂时罢手了。她轻轻地跺了跺脚,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然后有些悻悻然地离去。
躲在一旁的孙弄月在稍早之前讶见于郑子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桀傲不驯的狂狷之气,之后又被他对二娘冷言厉色的态度给硬生生地震慑住了。
在这风起云涌的乱世之中,能有如此刚烈耿介性格的男人,想来也没有几个了,郑子禹没有一般身为平民阶级的人汲汲营生的认命和无知的自卑,反而有一种超脱俗世物外的恬淡,孙弄月想不透是何种环境造就出他此种特质,但她的确是
被具有这种特质的他所深深吸引了。
不论原本对他有任何恶劣的评价或印象,全都在此刻尽数推翻。
他不屑于滥情,也完全地至情至性;她早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明白他不
是那种轻贱自己人格,且随波逐流的粗鄙之人。
一个人若因出身不好而被人瞧不起,那还有情可原,毕竟这是上天安排好的,
由不得自己作选择;但如果是因自身行为的不检点而招致旁人的蔑视诋毁,那叫活该,没有人会同情的。
在侧耳倾听二娘细碎的脚步声渐远,终至消失,孙弄月耐不住满腔的好奇心思,略略起身正欲一控究竟,未料她才一抬头,正好不偏不倚地撞进郑子禹耐人寻味的探索目光中。
“呀——”孙弄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失去了重心,整个身子正顺势地向后倾去…
她在有准备栽跟斗的心理下紧闭双眼,却只感觉她的身子仿佛定在了半空中——
原来,一只强壮的手臂蓦然将她拦腰扶住,及时免去了她的摔疼之苦。
孙弄月睁开双限,直勾勾瞅着他的眼神有着震惊、感谢、好奇和…尊敬?望着她灵动的眸子,郑子禹内心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郑子禹突如其来出现在孙弄月的面前,带给她不小的震惊,加上偷窥被当场抓到的罪恶感,教她像是舌头突然打了结似的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且天知道,连在身旁平日最爱喳呼的婢女小兰,此时竟仿佛变成个哑巴似的,完至不敢吭声,更遑论要替自个儿的主子说话,甚至是出头了。
所以说,有什么样的侍女就有什么样的主子,道理则是在此。这是郑子禹对于这对主仆的第一个印象。
被两个小女子呆呆盯个没完的郑子禹,心中有些啼笑皆非地将臂弯中的人儿轻轻扶正,然后沉沉开口——
“偷听是身为姑娘家该有的行为?”他的口气有着不容忽视的威胁与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我只是慕名前来,想看看你本人的卢山真面目嘛!”孙弄月照实说。
除非必要,否则说谎一向不是她的习惯:“我看到你拒绝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秀——”小兰扯了扯孙弄月的袖摆,提醒她的主子要保持应有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