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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默契。明明他们两个是初次合作,却老练得像共事了三五年,连亚力也插不上手。
当苏纪槐不存心逗弄她的时候,他们就是天下最亲密无间的伙伴。两人交流根本无需语言,眼光流转间,就已明白对方的一切。给他一个随意的手势,想要的东西已经被放在手中。当一件件凝聚着两人心血的服装出现在模特们身上时,他们会不由得对着彼此会心微笑。当苏纪槐的唇边沾满奶油时,她可以满不在乎地嘲笑他,用手去帮他擦掉。已经不需要再客气地说,谢谢,谢谢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车间中心的工作台前始终静悄悄的,一男一女的身影在光线中交错跳动,与时间做着最后的赛跑。
时间进入最后的排练阶段,苏纪槐更是事必躬亲,每个模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每件衣服、每个造型都在不断地演练与修改中。在这场冯椿的初战中,不仅冯椿赌上了全部的精力,苏纪槐也不允许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漏洞。因为他要冯椿的秀必须是完美的,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能够干扰,哪怕冯椿自己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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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椿吗?你好呀。"当那个穿着凯撒西装的男人热烈地拥抱她时,她的身体在一刹那变得冰冷僵硬、无力椎拒,只能愣在那里任他搂着,故作亲切。
"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原来你来中国了!"他看起来一派他乡遇故知的快乐无忧样。她的眼神却是空洞无力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再见到他呢?
"中国是椿的祖国,她当然可以回到这里。"阳光的分子点点渗入她黑暗冰冷的内心。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臂膀,把她带回到安全的地方。她惶惶地仰起头,看见那个有着一双美丽凤眼的男人,自负地微笑。
"苏纪槐。"她唤他的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想起来了,她是跟他来参加这个服装界的宴会的,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她并不想见的人。
亚瑟,是老师带出的打板师,她在黎巴嫩时的合作对象——总是穿着黑色皮衣、叼着香烟的邪魅男人,时常抚摸她的头叫她小表的那个大哥哥。
"怎么了,怎么了?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黑色的皮衣不在了,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依然邪魅,依然懂得如何笼络人。
"记得。"冯椿笑着,仿佛有许多回忆似的,"记得。"最后,他不是也在那个全是男性的制作间里吗?最后他不也是嘲笑她的一虽吗?最后他的面容也在记忆中模糊,变成差一点就忘记的人,"记得,亚瑟。"
"我就说嘛。小椿不可能忘记我的。"他像是胜利地笑了,伸出手来,想摸她的头顶。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然而苏纪槐低下头来,恰好挡住了亚瑟的手。
"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才去面向依然一派镇定的亚瑟,"冬亦的打板师亚瑟先生对吧?我是苏纪槐。"
"苏纪槐,你好。"两个男人握握手,眼神交汇处,自有一番较量。
原来,亚瑟也到中国来工作了,
"我们要走了。"
"是吗?我很想和小椿聊聊呀。"他的眼睛向她瞟来,有惋惜的味道。小椿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来公司吧,小椿和我都在那里。"叫得真亲切呀,还敢乱看。
"是呀,亚瑟,改天吧。"她僵硬地笑着,转身被苏纪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