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膝盖用用。"他自作主张地枕在她的膝上。

"我没有，今天真的没有。因为你的拒绝，我还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结果你来了，办法还没有想来。"

"嘘，今天不想了。"

"苏纪槐！"冯椿当即尖叫声。

"自由不好吗？你依然是完整的苏纪槐，拥有属于自己的思想。你怎么肯甘心受到羁绊呢？"

"你看，你的怀疑论又来了。等一下。"他忽然从她的话里悟了什么，"你，愿意我的小石？"

"喔。"说得好像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你看，"她双手一摊，好像自己全无责任，"我们很容易误会彼此，平常的话总要多想它的意，结果把自己得很累。"

他顺着她的手指，一个个地数下去。灯光像应了他的令般着顺序亮起来。

"我不喜空调，开窗吧。"他下桌边的钮，他们面前的玻璃窗就徐徐升起，将他们与外的天空连接。

"哈，你对于每个问题都有绝妙的答案。"

"你不可以这样。"她困窘地向一边退缩。

"喂，别动。"他的睛即使在黑暗里也炯炯有神，"不可以把我推下去。"

"很有可能。"专心致志工作的冯椿是什么都可以忽略的，"不过，你这样会忽略许多丽的风景。"人生并不是只有痛苦的回忆，还有很多可以看的东西，比如说，他。

"你想讽刺我吗？凯瑟琳有表演系吗？"他冷冷地反问，这女孩有时真是没神经。

"我是个怀旧的人。"

"不，你已经很完了，我相信你不需要别人的缀。"

"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也，谁让你是用一办法搞不定的人呢。"

"嗯。"对于那些差劲的东西，她本来就打算丢掉。

"你总是这样。"她挫败地埋怨，"总是这么几。不行就装弱，大男主义不行就装小孩。"

"那么，下次你来指给我看。"糟糕，可能风得心情太好，她得意忘形了，居然对苏纪槐放下了戒心，一时说了错话。

"是你拿话我！"黑暗里，她面绯红。

"很多有趣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看、去找，听别人说是没用的。不过你太迟钝了，你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坐在这里，难一次也没有发现吗？"

"我没那么缺德。"

"缀？不不不，"他大大地摇，"我不需要缀，我只要一块小石，让它压在我的心上，好让自己安心。"

"问题不在这里。是我选择了，而你选择了逃避。"

"那一定是我的心变得狭小的缘故。"

"你真奇怪。"她忘记自己今天刚刚拒绝了别人的情，全心全意探索起来，"你怎么会在上一秒那么凶，下一刻却很温柔。明明早上还是个野心家，晚上突然变成风月的才。我想可能是我没有识人之明，因为我完全相信你的每一表情的真实。你确信你在凯瑟琳学的是打板而不是戏剧吗？"

"那就好。"他象征地拍拍她的小脸，心安理得地闭上睛。

"你有。不然你我的小石命运如何？"他一咬定。

"喏。"他的手几下翻折，就变一架漂亮的纸飞机，"走！"随

冯椿越来越诧异，他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坐在这里看风景吗？

"没错。每个人都是完整的，但不是完的。"他一一地着烟，脸沉郁，"如你，如我，不过是一段弧线，而人生求的是一个完整的圆。"他持烟的手在空中划过，黑暗里闪动着一个红红的圆圈，如烟的尾，转瞬即逝。但丽的影像和苏纪槐那时的表情，却永远地烙印在冯椿心上。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石哽在你的心上，让你想不除不快呢？"

"我不是这意思，"她是说他的脑袋枕在那里让她很。但是，夜风袭来，室内变得非常凉。空气呼呼地打在墙上，了她刚刚收拾好的废稿，把它们都上了天。一时之间，那么多的纸在天板上飞旋、撞，打得墙啪啪响，她的注意力被引了。

"我没有。"她连忙澄清，这个男人的想象力太丰富。

"你、不会厌吗？"再怎么丽，不过是同一片风景呀。

"现在也可以。"他伸手扯过一张飞的纸，"可以吗？"那毕竟有她的稿在上面。

"也许我曾经无意将它动，然后窗就在我背后升起来，我却没有注意到来的风。"

"怎么了？"也许冯椿自己没有发现，她时常用一难解的目光看着他。

"哈，常有理。"她沉默了片刻，又不自在地动起来，"喂，很呀。"

"这么有趣的钮，之前吗不告诉我？"看所有的东西都了，她的心结却松动了。那些迂腐的东西，也许早就应该被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