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他叙述，受到当时的惊心动魄，似乎能理解他的苦，那是人的试炼，是炼狱之火的折磨。他想必被烧得遍鳞伤。

“关雅人，你别想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之前对我过的事。”她倔地声称。

“我懂。”

“你说什么？”他听不清她的声音，关上风机。“刚刚你说的故事。”她仰望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似笑非笑，她看不透他的真心，更焦灼。

她傻傻地由他牵着走浴室。

她咬牙。“我才不会…同情你。”

真的懂吗？她恨恨地瞪他，眸转莹光。

但他没戳破她，着她在单人沙发椅坐下，拿风机替她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她沙哑地问，双手拽住浴袍衣带。

她用力咬，鼻尖红红的，眸不争气地刺痛。

因为他尝过那痛楚，曾经下过地狱的人，不会冒险再让自己下去第二次。

那绝不是泪，她发誓不再为那男人哭的，那是，是冰凉的悍的教人无可抗拒的。那是，不是泪，她不会为他哭，绝对不会…

他亲昵地拍拍她脸颊。“我不是说过吗？一般女人听说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就自动爬上床安我了，哪像你啊？我说那么多，你还怀疑我。”

“你在这里什么？”沙哑的声嗓在夏晴后落下。她旋过，努力展酸楚的眸，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前的男人。关雅人将她拉淋浴间，关上龙。

“喔？”

夏晴摸索酒杯，颤抖地握在手里，一一地啜饮，温的酒，却不了她冰冷的心房，全阵阵轻颤。

彷佛这是最后一吻。

他怔了怔，蓦地叹息。“好吧，我承认，我是想让你心疼我。”

她听着风机规律的声响，觉到他手指在她发间变术，抚她绷的，指尖刷过她的发丝。

“包括欺骗一个女人的真心吗？”她哑声问，想起之前他在台湾对她的。

她无语，哀怨地瞪他。

“瞧你，全透了，会冒的。”他说话的气，好温柔，蕴着对她的关怀与心疼。

他转向她，墨眸在夜下闪着诡谲的光。“从那之后，我便清楚一件事，人是斗不过命运的。我以为自己很，以为自己比我之前那些同事经历过更多大风大狼，吃过更多苦，我的神经应该比谁都韧，但不是的，其实我比谁都胆小，比谁都还怕失去，我没有勇气再度从零开始。”

“所以我回到纽约，决心站上华尔街金界的最峰，我要赚钱，很多很多钱，为了名利财富，我不择任何手段。”

发了，衣服了，脸了，连睛都了。

“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他失笑。

她匆匆逃离，躲回房里浴室，开了莲蓬，站在瀑下，任击打。

先预设的价位？”关雅人举杯，将杯中一饮而尽。“那个周末，我在发烧昏睡中，不停作恶梦，梦见我又一无所有了，又回到街，跟狼狗抢东西吃—— 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原来人最恐惧的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从有到无，把好不容易咬嘴里的东西又吐回去。”

“礼拜一开盘，市继续往下探，我终于决定抛仓，没想到当天下午，指数又爬回几百，如果我不杀，就能把之前所有的亏损弥补回来。”

她哑然无语。

他么对她这么好？像着公主般着她？她不是他的公主，她是…复仇女神。

“因为…酒喝太多了，很。”她怔望他替自己系浴袍衣带，说着谁也不会信的傻借。

他说，他本来打算将资产翻倍后，便向Vivian求婚的，连戒指都买好了，她却背叛了他，转投木真一的怀抱，从那以后，他连情也看破了，不过是无聊玩意。

“也不会安你。”

他看着她苍白的容颜，畔笑意逸去。“女人，你不觉得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要再狠一些吗？”

“喔。”

“对，包括欺骗。”他斩钉截铁。

她听不下去了，真的听不下去，但愿自己从来没追问过他的家来历，但愿自己不曾知晓他曾落魄到与自己的狗抢东西吃。

“我…去一下洗手间。”

“啊？”她愣住。“至少不要掉泪。”他探拇指，拈起她角一滴珠泪。

她哀伤地凝娣他，他一直冷着脸，但她却能觉到他汹涌着血，对别人无情，也对自己残忍的血。这男人没有心，不是一开始就没有，他是一失去的，心一块块地被割下，他血、剧痛，熬过一次次折磨，最后空。就像他说的，人最恐惧的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又失去！

她顿时窘迫，忿忿地甩开他的手，他短促地笑了，见她模样羞，一时情动难抑，俯下，大掌转过她脸，地、缠绵地吻她的，辗转，难舍难分——

他替她脱下透的衣衫，裹上白浴袍。“为什么要那样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