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前日嫁着这村夫俗，气豪，浑臭秽，动不动拳掌，那时上天无路，地无门。”

神拜了几拜，又：“弟若得成全，合当上幡祭献。”

夫人：“这是怎么说？有了夫主，知疼着，生男育女，以接宗枝，免得被人欺侮。”曹妈：“夫人有所不知，嫁了个丈夫，撞着知趣的，一生受用。

豆听说在此安宿，便觉喜从天上降，从心内生。随：“怎好在此打搅夫人？”夫人：“这却无妨。只恐你丈夫在那边等着你。”

豆听说，转了香房，上下看，真个是天福地。夫人：“坐下。”莲随取茶来用过。

夫人：“据你之言，立志不嫁了？只怕你听不得雨洒寒窗，禁不得风冷被。那时还想丈夫哩。”曹妈：“夫人，别人说不得话，若在我，极守得祝夫人若不嫌絮烦，我告禀夫人一番。

他与我同居共住，到晚间同眠，各各取乐，所以要丈夫何用？我常到人家卖货，有那青年寡妇，我把他救急，他可快活着哩。”夫人笑：“难你带着走的？”

曹妈：“此古怪，有两不可看，白日里不可看，灯火之前不可看。”夫人笑：“如此说，终不能人之了。”曹妈：“惯能人之。”夫人：“我讲的是目之。”

拾了二十余颗在手，“足足六十颗，今止没去一多半。因在砖里去了，奈天已晚，不若明日再来寻罢。”

豆：“丈夫已没了两个年，服已除了。”夫人问：“尊姓？”豆答：“贱姓曹。”夫人即叫莲打酒肴来，请曹妈妈吃酒。

他回到卧房，生一条妙计，必须装作卖婆模样，假以卖珠为名，竟内房，如此如此，或可成就，也未可知，只是脚大，怎生得一双大大女鞋穿了方好。也罢，将裙得低了些便是。即取了一包好珠，一串小珠，放在边。

曹妈：“我也晓得，故意逗著作耍。”

夫人又：“似你这般青标致，何不再嫁个丈夫，以了终？”曹妈妈：“说起丈夫二字，不觉脑疼，却是没他倒也快活。”

豆将那一包好珠，先拿一匣来看了，夫人拣了十余粒，：“还有么？”豆：“多着哩。”又从袖中取那一串包儿，打开，上面有结的，下面故意不结。他将捻住了下，一半儿送于夫人。

忙到估衣店中，卖了一件青绢衫白绢裙，衬里衣，包狄髻之类，走到一僻静祠堂内，妆将起来，端端正正，了祠门，寻一井中一照，却与妇人无二。他大放了胆，竟到黄衙前来。门的见是卖婆，并不阻挡。

夫人接了在手，豆将手一放，那些珠骨骨碌碌都下地去，惊得夫人粉面通红。豆：“夫人不须着忙，待我拾将起来，”说罢，倒去寻。

夫人：“说那里话来，你转了，明日倘寻得少了几颗，只我家使女们取了你的。今晚只可就在此宿了，明早再寻。寻得有无，你好放心。”

他一步步走到堂后，只见黄夫人在天井内，看金鱼戏。这豆打着扬州话，叫：“万福，现有珠在此，送与夫人一看。”夫人：“既有好珠，随我房中来便了。”

我同居一个人，他在时，那得个男人如此。内中都受用着一件东西来，名唤三十六都是，比男人之，加十倍之趣。各人每每更番上下，夜夜，妙不可言。

曹妈：“此我带得几件而来，我想在相厚的寡居，偶然留歇，若是不曾带在边，扫了他的兴，所以带着。”夫人：“无人在此，借我一看，怎生模样？一件东西，能会成作怪？”

须臾，上灯烛，摆下晚饭，夫人请他坐了，莲在旁斟酒。夫人叫莲：“你不要在此走来走去的，把那珠踏在鞋里去，明日难寻，可将酒壶放在此，你去吃了晚饭，临睡时再房来便是。”莲应声而去。夫人与曹妈妈又吃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