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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3)

“不错,资船长。”

“一定。”

终于,抗战胜利,台湾光复,许多人都纷纷返乡,父亲却没有回来。

“为什么丢下我母亲不是不是?这也是我多年来一直不能原谅他的地方。最近几年自己仔细去观察,才慢慢发现他的心境和苦,也许是逃避,也许他是有意在惩罚自己吧!”

父亲一褴褛,形容憔悴而疲惫。面对著这样一个残破的家,年老多病的母亲,脱了形的妻,心里那悲怆就再也忍不住地迸溢来,大家相见,抱痛哭,恍如在梦中一般,但是现实是毫不留情地在压挤著人们,为了生活,他必须工作,前能的只有上渔船海打渔,于是又开始讨海人的生涯。

“在船上。”

“?…”我真是越听越迷糊。她了解地了一烟,慢慢地说了自己的世。

“你父亲呢?”

我同情地看看她,不知说什么好。

我父亲生在淡,世代捕渔为生,从小就与海洋为伍,从小就看着大人们海打渔,少年时期,对神秘而变幻莫测的海洋,更是怀著一份莫名的敬畏和崇拜,同时也更向往大海彼岸的国度。在十六岁那年,他独自离家在商船上当手,由于他年轻、肯学,人又聪明,没几年功夫就当上手长,在船长大力推荐下又升上三副,学了不少航海方面的新知识。廿二岁那年,在父每安排下与我母亲成婚,二年后,生下第一个孩──我哥哥。那几年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黄金时代,妻、儿、事业,样样称心如意,在镇上真是风光极了,直到民国二十六年战事爆发,几年,他仍旧时常回来。到三十年左右,战事激烈状况。我父亲因为常来往大陆各港,被日本人视为重庆份,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整天来家里扰调查,得人心惶惶,犬不宁。其实父亲自从二十九年底上船之后就一直再没有消息,母亲一方面忍受著日军的压迫与欺辱,一方面又日夜挂念著生死未卜的丈夫,终日以泪洗面,担惊受伯,还要工作赚钱维持一家的生计,侍奉公婆,照顾孩。一个白天接著一个黑夜,永远无尽的等待,想着下落不明的丈夫,望着穷困的家,多少次想一死了之,又都忍下来。但是残酷的命运之神并未放过一个孤弱的女,先是公公病逝,为埋葬公公土,用尽了家里最后一样财产──她的结婚戒指,没多久,我哥也被死神夺去,家里只剩下二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整日愁苦相对,生活在绝望之中。

“嗯。”“怎么讲呢?假如你的母亲有神病。”

战争一直延续下去,日越来越艰苦,父亲依旧没有半消息,各臆测及传说都不断涌来。有人说他在海上失踪了,有人说可能被抓去打仗,或者战死,甚至有人说他到唐山不想回来了…。黑夜依然伴著残酷的宁静时来临,母亲开始吃不下东西,也很难睡,一天坏似一天,就这样等著,盼著,什么也模不著,什么也不知,战争哪一天结束?没人告诉她;丈夫哪一天回来?也没人能回答她。他还活著或者尸骸在海上漂著?

“好,我信得过你。同学这么久,你一定奇怪,我怎么从来不谈自己的家、父母吧?”

“跑船?!”我又是一震。

第二年,母亲生下了我,在月里,父亲的渔船久久不归,使原本神衰弱的母亲,再受到惊吓而变得歇斯底里的疯狂,她不顾产后虚弱的,整天跑到港边苦等,注视著汪洋无际的海发呆,再不就声地喊叫,用去撞停在附近的舶沿…等到父亲的渔船满载而归的,她的神已经完全地崩溃了!

父亲伤心绝,四

一直到卅五年底,在一个寒冷的夜里,离家七年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他为什么?…”

“已经十几年了。你看,她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一天比一天衰弱,神也开始有恍惚不定。

对父亲的再次海,母亲真是万般无奈,每回父亲一走,她的神就陷张状况,吃不下睡不好,一直到父亲平安回来,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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