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微一惊。“你…还有话要说?”
雷续断仍附在他颈耳附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没有。”
“那…那你不要贴在我耳边吧,有…有点热。”胡乱用手插着微风,企图散去没来由窜起的一股热。这四月天的气候,真是令人不舒服。
“热?不会吧,我瞧这天气倒挺凉爽。”又持续贴近动作,他的唇几乎抵着方瞳早已烧红的薄热耳朵。“咱们是愈往北走,气温合该愈见下降,怎么会感觉热呢?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故作惊讶一叫,人却是躲在方瞳背后吃吃窃笑。哎呀,他近来变得愈来愈爱笑了。
“啊!”方瞳傻气地也跟着大叫:“可能 是。”要不,怎么他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心神不宁、脸红心跳,近几日老是如此,看来,生病的成分倒不少。
认真思考了会儿,又想出一堆不对劲。
“可是,不对呀,我是大夫呢,怎么就是查不出自个儿的病症?”
“嗯,关于这点…”雷续断扔给他一个结论。“那么说是肝火上升、欲求不满,你觉得怎样?”
“肝火…欲求…,啊 啊,你别胡说。”吓得大声惊叫,忍不住双颊窜红。他可是斯文安分的读书人,哪里可以将这种露骨话题挂在嘴边呀。可话又说
回来,一般男人间是不是多少会讲类话题才算正常?
偷偷回头,薄唇差点刷上雷续断欺在他耳侧的嘴。
“啊,差一点。”雷续断扼腕叹息。
“什么东西差一点?” “没你的事。”淡淡回应,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哼,亏他处心积虑等在那儿那么久,居然一点甜头都没尝到。可恶!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方瞳半偏过头,脸 上满是笑意。“我得谢谢你,这几天为我刻意放慢速度,感觉真是好多了。”一路闲闲晃晃,不像兼程赶路,倒像
游玩。
“是吗,那就好。”斜眼一挑,他有些故意地说:“我可不想再有人吐得我一腿恶心,洗 过还臭三天三夜。”
“不可能 呀,我都没闻到。”方瞳急急摇头,还朝四周猛嗅,一肚子惭愧不安。
雷续断不置一语,迳自扯着缰绳,控制速度。
正如他所说,愈往北走,天气愈见凉爽,不似先前在江南一带的炽热难耐,连呼吸都舒服许多。如此这般在马上摆荡摇晃,徐风吹拂得人直想打瞌睡,方瞳已开始呵欠连连。
“想睡了?”缰绳微松,雷续断将粗臂搁上他的腰。
方瞳不自在地点点头。“你的手…”
“怎么?还是你宁愿我放手,然后就一路睡到滚下马,当场来个颈折骨断?”
“没、没这么严重吧?”
“你可以试试看。”嗤了一声,手臂果真放开。
方瞳吓一大跳。“不要啦,你还是护着好。”傻气地将他手掌抓回来,紧紧压回自己腹前。之所以紧张兮兮,倒不是因为真怕跌下去会如何惨痛,而是一旦受伤。只会给人多添麻烦罢了。
方瞳难为情地拢着雷续断厚掌,没发现他又开始贼笑。
真好骗,他又啧了声。
截至目前为止,他已大抵摸透方瞳直憨单纯的性子,几乎是人家说什么,那个小脑袋便信什么,好骗得很,傻气又认真,光是捉弄他就是一件享受的事。自从接下整个山寨,他几乎没有过开心的感觉了,现下重温,感觉还不赖,虽然对象是个不折不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