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梦里不断呼唤他、轻柔和他说话的，是那个蠢女人？而每天不厌其烦为他、为他拭的，也是她？

“什么？！”他差没从床上起来“你们居然答应这事？”

“所以你们就接受了？”没有受伤的右半边脸，眉不悦地扬起。

“黎风集团？”他的老东家？

而他的脸，被玻璃割伤的只能算小伤，最严重的是被扭曲的车撕裂的左脸颊，将留下数狰狞疤痕，连整型手术也不可能完全修补好。

“是啊，你一车祸，市场上关于奕的不利消息上满天飞。在第一时间。黎风的黎大同董事长就打了电话给我，说他可以给我们任何援助…”

可是他不能。

她竟然愿意放下千金小的段服侍他？而且不在乎未来的丈夫是个破相的残废？

懊死！懊死！当初应该严格禁止父母过问公司里的事，好好地养老就好了，现在居然这楼？！他下半辈已经注定要残缺地过一生了，现在连老婆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吗？

“他说…”季父咽了，似乎有难言，频频和妻换着。“他希望你能娶他的女儿。”

见状，季母心酸得几乎淌泪来。她知儿心里的压抑，她又何尝不是？她若在他面前掉泪，他只会把心事藏得更，所以，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他越来越冷漠古怪的脾气。

被儿冷冷地瞪着，季父不由得被他的气势完全压制住，只得呐呐地：“其实…其实黎风集团愿意资助我们…”

她是谁？最后飘过他意识的，是一片空白。

一个月后…

“费克在收购奕的票？！”这算趁虚而？趁着他无法工作，价降到低的时候大肆收购，他们的用意何在？“你们想到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收购更多的票抵制？”

“其实…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黎家的女儿黎灿已经来看过你了。有好几天，还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直到你清醒，她才回去的。我看她很喜你的样。”季母对黎灿有相当好的印象。

“我们也是没办法…”

“可是他下午才…”

前半个月，他总是在昏昏沉沉里度过，他能觉一双温柔的手会在他不适时替他、拭和刮胡，也会在他耳边轻柔地说话。等到他真正清醒了，才发现这或许只是他的梦境，是他下意识为自己即将受到的打击所的心理准备。

医生说，他的脚因为受到严重的压迫，所以未来将不良于行，即使了复健，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样。

“奕行是看你刚好一些，希望你不要太心公司的事。”季父轻拍他的肩“你不必担心。虽然国那个费克集团开始收购奕的票，但我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

简而言之，他残废了，也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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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价实在掉得太快了，当时你又昏迷不醒，而我们看奕行忙得团团转，就自作主张先答应了。”季父说得有心虚。

“他开了什么条件？”季凌在心里冷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问题是，我不认为奕行有足够的资金去这件事。”他淡淡地瞥了父亲一，直觉他有所隐瞒。“他的资产大都转投资在别的地方，手边能动用的钱，就算加上我所有能通的现金，也不足以和费克集团抗衡。”

在看到母亲泪不舍的光，和父亲一瞬间苍老的容颜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哭泣的权利，而后看了报纸上对奕企业不利的报导，他更不能因此倒下。

心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多么想大吼所有愤怒及不甘，多么想摔烂前所有看得到的东西，他更想一拳奉送给那个说他一辈好不了、一辈破相的庸医。

季凌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冷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脚，心里想的，尽是残忍的事实。

“黎大同的女儿也答应这件事？”他不以为那女人会蠢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季凌在棉被下握的拳忽然松开，虽然仍是这对门亲事到不快，但心里的反已降低些许。他忍住脾气平静地：“帮我叫奕行过来。”

季母勉弯起嘴角“他说他下午会过来。凌，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发，只是示弱的表现，而他醒了，他还没输。

“呃，是这样没错…”

“奕行打电话来过吗？”他冷冷地问，只想知公司的情况。

“我还休息的不够吗？”自嘲地一笑。以后，或许他将坐在椅上度过无数岁月，还怕没得休息？“叫奕行早过来吧。”

“请他‘上’过来！

季父季母看儿像是快爆发的脸，都已经好他发飙的准备。或许他们答应得太仓卒了，但比起让儿努力建立的奕科技落外资手中，他们宁可赌这一把，婚事的分，说不定还有转寰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