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想到当时的状况，她就会觉得胃开始痉挛、全发冷而且想吐。

他想要将她拉自责的心牢，别再钻角尖，但她却打断他的话，径自说了下去。

“我这辈永远也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我为什么会这么恶毒、这么可怕？为什么会诅咒别人去死？而且那个人，还是我当时认定了的、这辈最最的人…”

“你不是说过，他是因为登山意外死亡的？既然如此，他的去世怎会与你有关呢？你把太多不属于你的责任揽到自己上了。”

“翡翡，登山本来就是一有风险的活动。登山意外的发生，绝对不该怪你。你知不知像阿翰这样发前来到『闲居』，山之后发生意外、一去不回的人有多少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阿翰的死纯粹是个意外。”他努力地想要说服她。

“你本什么都不知，才会这么说…他来登山的前一天，我跟他吵了架，为了一些微不足的小事而吵…”

“你要我怎么说？你要我如何与人分担我的悔恨与罪恶？我害死了一个人啊…”她不断地摇。

“我怕你会将我视为言语恶毒的女孩，更怕你会用同情、怜悯的光来看待我这一辈你都你不去的罪恶，所以只好…”“只好拚命地回避我？”姜明叹息，抬手了额角。

“因为我在乎你的程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无法自了。当我迫切地想要知那个男孩的事时，我才恍然发觉，我更在乎的其实是你。”他向她坦承所有的情，没有一丝保留。

她在他怀中抖得像片风中树叶，他心疼地拥了她，并承受她所有无法宣的痛楚和自责。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我跟那男孩的过去？”她不明白地看着他。

在。”

她喃喃说，依然不停地摇，泪滴了下来。

她用力环抱住自己，脸死白，浑无法遏止地颤抖着。

“我真的好想死，用死来向他歉…我一直觉得，我活在世上是不对的，只要我多笑一次，就觉得自己的罪恶更了一层。我不该在诅咒阿翰去死之后，还能这么快乐地继续活着…”

她像一个溺者，地攀附在他上，拚命汲取他上的力量及温。

“那男孩的死，对你的打击真的这么大，大到无法让其它人跟你共同分担伤痛吗？”

当他确定她不会开门之后，他都是默默离开。而他离去之前，她都会听见他隐隐约约传来的叹息声，她的每每都因此而揪得好、好，到几乎无法呼。

她捂着脸，埋他怀中痛哭失声，一面拚命抱他，一面又握拳不停地捶打他的肩。

“我记得当时他好生气，转就要离开，并且说等他回来后，再跟我好好地谈一谈，可是我气疯了，竟然脱说『你去死好了，最好别回来了』的话…”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地跟我说。”

“你不知…你不知…”

姜明走到她面前，单膝落地，双直视着她，锁住她的双眸，对她轻声问。

“我想解脱，我真的想解脱…我也试着一直告诉自己说，我该从阿翰死亡的影中走来，可是我被自己说过的话困死了，我走不来…”

也因此，她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如此的恶循环，她跟他之间，就成了冰封难破的僵局。

这几天，他仍是一如往常地在清晨五来敲她的房门，要她去慢跑。

她浑一阵颤抖。

“我竟然叫他去死…我竟然这么说…而他真的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可她因为跟他闹得不而散，因此拉不下脸去开门，于是连续好几天的早上，她都假装熟睡，怎么都不肯开门，因此连慢跑的活动都中断了。

“我了解…我了解…”他轻轻拍抚她的背。

“翡翡──”

他伸手环住她，让她颤抖的偎他的膛中。

“翡翡…”他沉默地听她倾诉内心所有的不堪及悔恨。

他什么都说不来，只能心痛至极地抱她。

“我的心…早就空了一半，可能无法给你完整的…”她忽然梗住，说不话来。

她无言地，颓然地坐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