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眷恋的到底是丁一，还是别的什么，或许我与漆夜潜逃的那一天，丁一不该现。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不禁莞尔，故意逗：“若是学会了，岂不是要离你而去？最好趁现在剪去他的羽，免得到时飞了会伤心。”

我楞了一下，转看向他，低声询问：“可是真的？”“哪里有假，襄王估摸着公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差我等前来迎接。”

是好人。”

君笑笑起，了我的发，溺：“你说得不错。”我知丁一最的人不是我，对于我，他多是怜。

那家仆：“凌小公喜就好，也不枉费襄王一片心意。”我心不在焉的应着，一门心思都放在琴上，随手抚起一曲秋风词，待一曲完，那家仆才：“襄王请凌小公过府。”

我诧异的望向家仆，问：“这真是送与我的？”家仆肯定的了：“襄王吩咐过了。

好不容易让它安静了些，我抚了小鹰几下，笑：“既是你的为何不好好照料？”他睁圆了，看向我，大人般的正：“我在教它飞。”

他说的大方，我却尴尬起来，什么叫估摸着恢复得差不多？停了片刻，家仆见我没有答话，忙补充：“襄王有事缠，脱不开，这才没来见你。”

就着明珠的光芒，翻开来看去，却是时下行的话本，随意翻了几页，便知晓写的是一个落泊官宦女，喜上仇家的故事。

只是遣了家仆来看望我，失落油然而起，却挽救不了什么，我与他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

若是再不应，不知他又会说怎样的话来，于是忙应了下来。临行前照例向君笑禀报，他安静的听了。

三尺见方的空间，装饰的极其奢华，雕成竹片模样的翡翠用金线串联起来，拼接成椅垫，四角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白光，座下还就其形状以香楠木铸造了书架，伏首拣了一本，拿到面前，嗅到一香楠独有的清香，本以为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

就听见一阵扑翅的声音，抬，只见一只雪白的小鹰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的向我直冲过来，当下已来不急躲避，那小小的东西，径直落我的怀中，勾爪铁嘴胡得在我上抓啄着。

虽然无聊，打发时光，却是绰绰有余。刚翻到最后一页，读到那女与仇家同归于尽，就听见外面一声到了，随后落了轿，一旁伺候的人撩开帘。

虽然不能理解君笑话中的意思，我还是了。君笑没再多言，放了行。第二次踏阁外，等待自己的却是一锦缎小轿，还未门，便被襄府的家仆们扶上了轿，落了帘，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不到片刻，手上已然多了几条血痕。手忙脚之间，忽听见一声稚的孩童之音：“它是我的。”语气间满是霸。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六七岁的男童站在廊下，着细绸藕衣，上面绣着蝙蝠白云的图样，颈项间还着羊脂玉长命锁，猫儿般的瞳孔死死盯着我手中挣扎不休的小鹰。

我放下书本，弯腰跨轿，迎面而来的就是熟悉的气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照江南习惯所布置的，格局与凌家竟有几分相象。

可是我就是抛弃不了对他的情。记忆中那双手，总是冰凉的，但是就是这冰凉，将我自渊中救，忽然觉得迷茫起来。

在光下反着暗哑微光。我伸手去抚琴，温的自指尖传来，摸到琴的背面，碰到凹凸不平的痕迹，仔细分辨却是篆书的“枯木龙”四字。

家仆：“襄王请公先去偏院休整，他正与朝中人士商量事宜。”我笑了笑，乖顺的应了，丁一如此安排自是不想让我与外人相见，适才也定是从偏门来的，像我这般份如何登堂室？跟着引路人，顺着被藤蔓盘绕的回廊，转过几重弯，行至一偏院，刚踏。

家仆手中捧着一只沈香木琴盒，打开来，首先目的便是没有丝毫雕琢装饰的琴，清晰的木纹无声的诉说着它的历史，古铜红的泽。

正了正我的发冠，抚平我衣上的皱折，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生在你上，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可要仔细了。”

没有希望，便无所谓失望。仰看天，依然明媚，只是这样灿烂的光能否照心中暗的角落。第二日丁一没有来。

将这枯木龙的古琴与凌小公的手中。”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兴奋的取了琴，将它置于矮几上，拨了几下，不愧是传世名作，那声音果真如龙清谷，悠长铮然，正开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