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冷夜袂冲上前去揪住裴灏的领，镜片下的艳瞳燃烧着熊熊烈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冷夜袂失去了表达内心真正情绪的资格，仅仅剩下那一双睛还留存着生命的象征。不相信人的态度、冷冷语的嘲讽和原先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竟然无法遗忘那双睛，带着迷魅的，又似冷漠的嘲，狠狠印上他的心，烙下了永难抹灭的炽心诅咒。

后突然传来冷夜袂惊愕的嗓音。

裴灏的嗓音从边传来，听起来很近，却又像在很远的地方。

“跟他歉，夜袂。”

一直以来，他这么努力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为的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为一个孤儿，他早已看过太多伪善者的脸孔，让年纪小小的他变得开始不相信人，开始学着用漠然武装自己。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恨…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他没有资格！

“阿姨——”

所有的答案都现了，这就是原因。

只见他毫不怜惜地扯开他置于脸上的手，那劲的力几乎令人昏厥。在冷夜袂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底已经烙印他诡恶的影，那个他急逃离的大黑影。

“歉，夜袂。”老妇人的态度决。

“夜袂！你这是什么，裴先生是特地帮你送东西过来的。”老妇人急忙拉住冷夜袂的手。

缓缓地，他退至墙角，让自己不自然发抖的贴着墙，受自后传来冰冷却的支。冷夜袂蜷曲起，致无瑕的脸孔埋在弓起的膝盖之间。

“对不起。”

“你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扯着他的领，冷夜袂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冷夜袂用力甩开裴灏的衣领，狼狈地退离他几步，刻意在两人之间留下一个难以逾越的距离。他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底逐渐凝聚的泪雾，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回到家后，冷夜袂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我…”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可是冷夜袂并不打算屈服，即使手臂因他的力传来烈的痛楚。

“裴先生很担心你的，而你这是什么态度？”

冷夜袂知自己如果持不歉的话，是绝对没有办法脱的，百般思量下还是只能着跟他歉。

“他——”冷夜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妇人打断了。

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否则…难保他不会杀了他。

“我没有任何意思。”裴灏只是静静凝望着他。

* * *

“你该死的！”冷夜袂扬手毫不留情的甩他一个掌。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有权利了解他…

裴灏霸地将他压靠在墙边，迫使他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陷他沉重的吐息中。冷夜袂知自己无法抵抗，只能任由他的指尖抚自己脆弱的五

正在屋外对话的两个人，同时被这个声音的主人给打断。

关上门，冷夜袂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确定门板已经密合闭后，他趁着裴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握的拳早已朝着他的俊脸狠狠挥过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本令人无从闪躲。

是裴灏！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终于，冷夜袂放开了他。

“夜袂？”

“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无情的黑眸攫夺住他痛苦的表情，裴灏浑厚的嗓音里净是听不的权威。

“你本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知！”

他几乎是疯狂的嘶吼，就像一只负伤的野兽，拒绝任何的善意，将自己完全裹覆在自建构来的防护网内，仿佛浑燃烧着激烈的火焰，志意灼烧着所有意图接近他的人。

他的力又狠又猛，瞬间就让裴灏俊的脸庞浮现一青紫，他的嘴角因闪避不及而不慎咬破，艳红的血迹从他边缓缓下。然而他那双凛冽苍冷的邃眸却更加沉，几将人吞噬。

“你…你为什么会知那里？你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冷夜袂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间迸来的，字字都带着刻的憎恨。

裴灏生生的接下他这一拳，劲的力让他的背脊重重地撞上门板，发沉重闷厚的响声。

仿佛是恶意的，他原的话被手臂上猛然传来的撕裂痛楚，狠狠哽噎在。

“夜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他的秘密，却在此时变得透明了。

“我——”

“我…”伸手掩去大分能见的视觉范围，冷夜袂拒绝让他的影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是歉了，可是裴灏却看见在那双低垂的眸中，隐约闪现的不满以及敌意。

“可是，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