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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地想让小日快乐起来,小日却不领情,我知道他一直向月姊哭诉没有人肯接近他,他以为除了小楚和月姊之外没有人喜欢他,其实事情根本不是那样!我们都尽力想帮助小日自阴影中走出来,他却当我们的好意是装出来的,把我们的安慰、鼓励视为讥讽嘲笑,排斥我们乱发脾气不要紧,还一状告到月姊姊那儿去,害得月姊姊总要为小日低声下气地哀求我们对小日好一点!我们大家都不敢向月姊说小日那些不正常的倾向和征兆,只好远离他…”
盼樱大步走来握住奕霆的手:“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们绝对没有歧视小日的意思,我和梅姊都把小日当成另一个弟弟看待,我们也都希望他能好起来,他不喜欢我们接近他没关系,我们只好交代小楚好好照顾他…可是…可是他居然变本加厉殴打小楚!”
盼樱的最后一句话震天撼地。
“樱,你说什么?”岩桂抢著问,他对笄日不寻常的偏激虽已略略有谱,但他没想到他竟严重到动手打人。
盼樱抹抹眼泪,吸口气企图让话说得清楚一点:“起先我也没怀疑小楚的伤是从哪来的,可是小楚三大两头就带伤,他老说撞到、跌倒、不小心,我不相信依小楚灵敏的动作一天内会撞到三、四次,所以就悄悄跟著小楚,想看他究竟在做什么。那天他整天待在日轩,我本来以为是自己多心,正想离开的时候听到日轩内传出摔东西的声响;我折回日轩躲在门后偷看,却看到小日他像发了疯似的不停打自己、诅咒自己、怨恨自己,小楚怕小日受伤只好不要命地抱住小日,替小日挨那些拳头,我吓呆了,一时间忘了要阻止小日疯狂的举动…小日一直打到筋疲力尽后才睡去,留下小楚一个人收拾他砸坏的束西…”讲到此,盼樱已是泣不成声:“小楚他说小日只是心烦,又寂寞害怕,所以才波及他…我本来要月姊出面开导小日,要小日改掉这种恶习,可是小楚不肯,他说他是小日仅剩的朋友,失去他,小日就一无所有了,他不要离开小日,他也保证小日不会再犯,他会保护自己…我信以为真没有追究,可是事情没有遏止,小楚照样受伤,甚至吐血,每次我都只能替小楚治些外伤,对其他无能为力…”
“好了,别哭!”岩桂心疼地纳她入怀:“乖乖别哭了。”
盼樱抽抽答答地倚著岩桂说完:“好几次我冲到月姊面前想揭穿一切,但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月姊已经够苦了,她承受不起这桩打击的…梅姊也一样,她恨小日的残忍,更恨自己不能保护小楚,其实,我们最恨的是曜城,是造成所有悲剧的曜城!”
“盼樱…”岩桂沉叹:“别说了…”
“不!让她说。”奕霆力排其议:“让她说出所有的不满,她积压得太久了。”
得到支持的盼樱一古恼地吐出胸中的悲愤,哭得声嘶力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生来就抬不起头来,月姊虽然把我们当成亲人,可是海棠和银杏不许我们放肆越矩,她们说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分,可是…月姊好孤单,都没有人可以听她说话,梅姊也不笑了,小楚又固执得不肯离开小日,大家都周而复始地一直彼此伤害,我们都希望替大家找个最好的方法解决…可是事情却愈来愈糟。”
“一定解得开?”奕霆坚毅地宣布:“不论再进退不得的事都有出路,只要大伙有决心,一定解得开所有心结的。”
“真…真的吗?”
“相信我,相信岩桂,相信你自己。”奕霆摸摸盼樱的头,脸上的笑颜仿佛在发光。“放心,大哥和岩桂会处理的,不要再担心了,好好休息,等你平静些我们再告诉你事情的由来去因。嗯?”
盼樱点头,觉得心头不再苦闷煎熬:“大哥,谢谢你。”
奕霆示意岩桂带盼樱回樱轩休息,于是岩桂扶著盼樱离去。
柘轩,一下子静谧无声。奕霆倚柱而立,缓缓吁口气,抬眼上望,天花板的斑斓花纹令他想起他与笄月在长廊上的谈话。
“月,你可知道笄日的偏轨心态,多半是你不当的爱造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