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是没用的，她逐渐明白了这个理，如果今晚是他施舍的温柔，就让她自私的享受一下吧…终于，凤翎抵挡不住睡的侵袭，沉沉睡去。

反之，朱棣现在或许正等着剥他的。

这一晚，他再没有离开房间，坐在书案前凝望着她，直到天明。

萧暮想起朱棣初登帝位，大力诛除存有异心官员的那一幕，对于自己的境又更加警惕了。

“暮。”朱棣又了方才在殿上那心机沉的冷笑。“还记得你跟朕说过，张士诚后人的画像被朱-夺走，此次朕召朱-来京，趁着青州齐王府空虚，派了人去搜查他的府邸，不过，什么都没搜到。”

抑下异样的心悸，他肃容以对。关于对付朱-的事，不论大小，朱棣皆会与他商量，唯独此举他并不知情，足见怀疑的已撒在两人之间。

“哦？朕还以为画又回到你上，所以他们去抢呢！”也不知是真这么以为还是意有所指，朱棣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

“暮！丫不见了！”徐爷急忙忙地叙述：“这一阵早上你前脚，她后脚也跟着了门。本来我们还没注意，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后来我们才听长工说，她门好象都拎着刀！”

床边陪着她睡下。

这是朱-最后一次参加朝会。

五月，京城渐渐炎的天气，朱-被圣旨急召来京。

“画或许被齐王密藏起来。如今齐王被禁锢于京，已无法成事，不如就让画永远消失吧！”这是萧暮的真心话，可是说起来却很费劲，因为那不安的觉愈来愈烈。

这张脸，他了好多年，无怨无悔。为了他，她看不到边其它的男人，对自己失去信心，而他却基于不得已，只能在福中不知福。

早料到朱-女那一闹会引起朱棣的疑心，萧暮找了一个他难以反驳的理由：“皇上，齐王一直想将臣收为己用，而臣不从，故他们到寒舍逞凶斗狠，要臣心生畏惧，降服于他。”

“你说得有理，但朕不能这么。”叹了气，他有些惋惜地盯着萧暮。“对朕有威胁的，不是只有朱-，你明白的。”

一瞥见掀开帘的人，大萧暮意料之外。

“皇上。”萧暮行礼肃立一旁，很了解前这番阵仗的意。虽然他助朱棣铲除了朱-，但不代表朱棣会夸奖他。

盯着她的睡颜，萧暮不知不觉坐在床沿，手缓缓贴上靥，没有碰到她，隔着小小的距离，顺着她的廓，穿过眉宇之间，划下俏的鼻梁，停伫在艳的红旁。

她是那么他，得全心全意、兢兢业业，但永远有一不确定存在于彼此之间——不知何时她必须拱手让萧夫人的位置，不知何时，他会再一次离开她。

“

砰当！辟轿猛地被重放在地上，轿内的萧暮晃了一下，直觉掀开轿帘察看，但手才碰到帘，它已唰地被外的人用力分开。

“徐爷？你们都来了？”望着轿外徐爷众人，留在萧府的山寨兄弟几乎全到齐了，惟独…“翎儿怎么了？”

朱棣细察着他的表情，暗自佩服他的冷静，又刻意问：“前些日，听说齐王府的人曾到你家大闹一场，朕很好奇，他们究竟想找些什么东西，暮你能明白告诉朕吗？”

谈到画像的话题，忽然萧暮想到了凤翎，内心一阵不安的觉袭来，且是以非常意外的方式平空而来。他清楚自己不可能会为朱棣语意不善而心慌，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理由解释他现在的心情。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不安会逐渐蔓延，逐渐加剧？大手在额际，他怀疑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以致劳过度。

萧暮坐在官轿内，离家愈近，越发如坐针毡。

在朱棣的默许下，以萧暮为首的众官在朝会上弹劾朱-的诸多罪状，想不到他当着朱棣的面便破大骂，诬指众廷臣效法建文时的官，企图蛊惑圣明。此举立刻引来朱棣不悦，便将他留置京师，削去官职及护卫。

他不加思索脱问，心里蓦地张起来。

一声退朝，文武百官行礼告退，萧暮待众人散尽，独自掩殿后，果然朱棣已摘下冠，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上，内侍也撤得一乾二净，就等着他来。

凤翎拥了棉被闭上，旁环绕着他的气味，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假想自己正窝在他怀中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