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笑，很奇怪吗？被她一提醒，萧暮才忆起自己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展颜了。压在他上的责任及秘密实在太多、太沉重，他都快忘了生活里还有“笑”这回事。

但现下只是她寥寥数语，他却能忘记那些琐事，单纯地萌发笑意，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不是现在啊…”凤翎像个消了气的

“是啊！”为了表现她的认真，凤翎直了郑重颔首。“因为相公真的很厉害，好象没有什么不会的，说不定你连摸都不必，用看的就知好不好吃？”

看着他蹙眉苦思，凤翎越发好奇。“相公，究竟是什么事这么困难？我能帮得上忙吗？”

凤翎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以及表情有限的脸，自顾自将他拉到桌边。“来尝尝这个，我新制的糕哦！这次我在糕内加了木薯、糯米、糖…蒸了一个早上呢！里的长工都说想吃，但相公你还没试过，才不先给他们！”

“不是现在。我们要等一个时机，一个适当的时机。”他下就要冲门的她，回想朱棣南下的计画，在心里了判断。“-记得，要和-上次去时走一样的路线。”

凤翎笑意盎然的脸瞬然惨白，兴奋的心像被狠狠掐碎，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至少，她目前是他名义上的妻，她有权利知这件事。

注视她良久，像要分辨她话中真伪，最后，他只是微弯起双，缓缓摇。“-把我过份神化了…”

“那，信呢？我上帮你送！”她急吼吼地就想门，怕自己愈想会愈难过。

“不对，翎儿，-的心里有事。”过去萧暮从未特别留意凤翎的心思，总以为她就是一贯乐观天真，思考也是直来直往，但这次，他确实看到了她突然的转变，看到了她眸中渗的愁意——即使她极力克制。

“翎儿？-怎么了？”萧暮注意到她的异状。“如果-不愿意…”

“相公你在笑？”凤翎突兀地打断他，瞪大不敢相信地伸手捧着他的脸，怕是一时看错了。“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笑…”

里只有我在，可不是大广众呢，所以…”因为太眷恋他的怀抱，她连忙解释自己的行为。“你今天回来晚了，是不是朝里有事？”

“是…”萧暮言又止。下最令他烦恼的，是朱棣以犯险，以及有意将公主许给他的事。但应该怎么告诉凤翎，才不会令她到不悦？

萧暮阖百一怔，脸有些奇怪：“-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本想直接拒绝，但脑里突然浮现一些想法，萧暮踌躇少顷，终下定决心：“-或许帮得上忙。”

萧暮虽疑心她的异常，但仍是扯动一下嘴角，算是响应她的要求。

玉云姑娘…

“我要-帮我送给——玉云姑娘。”萧暮沉声。

“相公？”这个奇怪的举动让凤翎相当疑惑。以往，他不有没有，至少也会咬一替她尝尝味。她不解地推了推他。“你难已经厉害到用摸的就知糕好不好吃？”

“我…”她该怎么说？问他对张玉云的能不能分她一些？萧暮肯娶她，救了全山寨的人，已经仁至义尽，现在还不嫌弃地留她在边，她还能怎么说？

拉下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萧暮整整心绪，敛起笑容回到肃然的表情。“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至少目前我就有事无法解决。”

“真的？”她兴得起来。“我能帮上什么忙？”

“-可以帮我送一封信，但切勿对他人透送信的对象。”

“我…我一定会帮相公送信的！只是…”她鼓起勇气，向他央求一个决，驱使她为他送信的决。“相公，你能不能再对我笑一次？”

迎视她毫无机心的慕神，萧暮突觉内心的闷窒卸下大半，仿佛从一个明争暗斗的大染缸中挣扎一只手，被她握住。

心再痛又怎么样呢？

“不！我会帮你送的…我会帮你…”只要是他代的事，粉碎骨她也会完成，何况只是送信这样的小事。

“什么事？”除了打架以外，居然有事能难倒她万能的相公？

慢慢踱至桌边，他拿起一块糕，若有所思地盯着它，并未送嘴里。

“这么神秘？是要送给谁？”这么重要的信却要她来送，能不能代表着相公对她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