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随手关上门，然后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开始动手解衣扣。那衣服与衣服，还有与接的声音，虽然沉闷细微，但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还是显得很是突兀。

“什么？”我问他。

于是，砰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是人走了去关上门的声音。白夜走了，他没告辞，也无从告辞，就像秋风一样，只能从窗来，但是秋风走的时候，也无从向主人告辞。

那天他给我的红茶正好喝完了，打电话给他，小白正在上课，告诉我茶叶在书房的柜上，自己上去拿吧。

“我就要他上走，他要还是个男人，就上给我走！没事赖在我老婆这里算什么？”

“我爸还满可的嘛。”小白夸：“本来这次他回来，和我住同一个城市，我还有兴，可现在他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了，我开始很烦他了，你呢？”

“没怎么。”他回答：“假如你再，哦，不是，应该怎么说…反正我觉得那是一件天底下最萧瑟的事。”

而他那双桃破开六年岁月的侵蚀，也依然是那么的光潋滟，山空蒙。

寥。

我不知白夜在外面会怎么想，反正里间对他来说是静寂无声的，但是惟有这样的静寂无声，才更暧昧。静寂的时间越长，暧昧就越重，暧昧一旦重，那就是不是暧昧，而是告白，是宣言，是哀的敦书了。

“和以前一样漂亮。”他摸了摸我的长发“应该说，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对于男人来说，前妻总是在离开自己之后，莫名其妙地更加漂亮了。”

乔愉那晚过来，看见白夜坐在客厅里和我聊天，虽然我也和他提过白夜回来了，当时他并没什么表示，见了面也只是略微地礼貌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他就顾自了卧室，过了一会儿，他在里面喊我“你来一下。”

“他怎么想怎么想，像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到一男一女是在里面些什么的吧。”

“你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不能等他走了吗？”

“怎么了？”

“你真混！”我狠狠地捶了乔愉几下“这事都的来，有你这么逐客的吗？”

这样的天气里，我喜喝下午茶，一般都是喝红茶，加，然后再吃一块起士糕。我的红茶都是小白提供的，那是他在英国时买的。

“你疯了啊，”我推开他：“白夜还在外面。你让他怎么想？”

“我懂我懂，”我笑：“我保证你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我听懂了，你知你爸爸是怎么对我说的吗？他说，‘男人后妻，女重前夫’，但是对你这个孩来说，大概正好相反。”

我倒没什么特别的觉。只是，和小白有相同受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乔愉。

我开了门，只见客厅里突然有个男人站了起来，因为背着光，他的在幽暗里有一氤氲的气息，在最初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小白，但是那层氤氲一旦离开幽微的光线，受了光，便渐渐凝结，如同结了壳一样的实，肯定，与明晰。

“来来来，”他一都不介意，脸上满满洋溢着孩气的得意与狡猾，笑“我们接着我们没完的事。”

秋是越来越了，不见底海洋一般华丽邃目的。这个城市秋的风过来，是金黄的，动的飞扬的倾斜的金黄，像一样，带着的质地，到我的肌肤上，清里自有那么一微微的音乐般转的。

“傻孩。”他走到我面前，轻声叫我，吻与神情宛如从前。

白夜自此但凡来看小白，也会顺便上来到我这里来坐一坐，聊聊天。小白问我“你和我爸爸…？”

“白夜。”我叫“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