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崔河诠出来!”
显而易见的,衣冠勤那家伙没什么创意,她都说要改了,他怎么还是用他那两百个人的音量,拼命地对着她大吼--
两百个人!
崔虹豆像被雷打到似地从床上惊醒,瞠大眼睛瞪着红色的布幔,怀疑她的耳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父债子还,欠债还钱,崔河诠出来!”
她梦里的那句台词,此刻正如春雷般打在妓院的每一个角落,而声音正来自于楼下的街上。“不好了,河诠姑娘!来了两百个人把妓院团团围住,一直喊你出去!”在她犹疑之际,只见桂姨揣着裙子冲进她暂歇的房间,报告这个不幸的消息。崔河诠一听竟有这种事,马上冲到窗口,看楼下到底在搞什么鬼。
妓院底下,正聚集了两百个人将妓院团团围住,为首的人即是衣冠勤,此刻他们口里正高喊着:“父债子还,欠债还钱,崔河诠出来!”
“你到底是欠人家多少钱没还,让对方摆出这么大阵仗?”桂姨着急的问,自她经营妓院以来,就属这回的情形最可怕。
“我、我、我…”
崔河诠有口难言。“我没欠人钱!”只欠人情。
“我看,你还是赶紧下去解决这事儿,否则我这间妓院要给人砸啦!”现在只是在外头喊喊,可谁敢保证等会儿喊完后不会冲进来?
“可、可是!”崔河诠万分不愿意下楼去面对那两百个人,尤其他们又口口声声指责她欠债不还。
“我不管你有什么隐情,总之欠债就是要还。”为了妓院的安全,桂姨只得把她拉下楼。
“我们在江湖行走,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不管你欠了什么,都一定要还。”桂姨一面推她,一面唠叨。
“可、可是--”崔河诠试着解释。
“总之,欠债还钱,就是这样!:啪地一声,妓院的门当着她的面关上,徒留桂姨关门前的叮咛。
我们在江湖行走,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宇…
去死啦!话说得好听,什么义气,有义气的人会不听她解释,就屈服于两百个人的淫威之下吗?
“父债子还,欠债还钱,崔河诠出来!”
这时,两百人在她的背后齐声高喊。
“父债子还,欠债还钱,崔河诠出来!”
不过老实说,要是有两百个人聚集在她家门口,她也一样会把罪魁祸首推出去。
好、好啦!一个人做事一个人担,她勇敢面对就是了。
“衣冠勤,你到底想怎么样,弄来这两百个人是什么意思?”一转身崔河诠就凶巴巴的问,以免气势被两百个人比下去。
没想到衣冠勤却忙着发银子。
“一人一两,到旁边跟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领钱去。”见河诠终于肯面对他,衣冠勤将手中的银两交由另一个男子负责,自己则走到她的面前。
崔河诠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百个人排成一列领银子,才上街喊个几声,就有一两银子好赚,难怪一下子就能招来两百个人。
“这两百个人全是临时找的,我说过会再来。”无视于她惊讶的表情,衣冠勤又重复着老台词。
案债子还,我会再来。
崔河诠怀疑他的人生除了这两句吓死人的话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而她竟倒霉的碰上这种人。
“为了区区一张纸,便花两百两银子,值得吗?”崔河诠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两百纹银都可以买一顶上好的轿子了。
“值不值得,由我自己决定,重要的是,你欠我。”衣冠勤有他自己的看法。“凡是欠我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除非对方还清欠我的债务,否则免谈。”
“即使要花双倍的代价?”闻言,崔河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