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她忽然说。
恍恍惚惚间,似乎回到九年前爸妈自杀后的那段时间,耳边响起的全是一些假惺惺的哀悼之声,那时那些人丢下这些话之后,一个个都惟恐会被他们兄妹俩这手山芋
伤似的,莫不离他们远远的。
是因为天气变冷,她上的衣服穿得不够多的关系吧?还是想办法快些挂断电话,上楼多披件衣服,免得到时
冒了还得让哥哥为她担心。
‘我告诉你,竟韬的心是众所周知的,别以为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愿意为你
上大笔的金钱,他就是你的!’
响了多时的电话铃声终于停下来,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哪一天?
‘什么?’
‘你知最好。’
好不容易到
和些后,她一
也不想起床让自己再度
到寒冷。
‘人死不能复生,看开些吧。’
‘铃…’电话铃声倏然又在她后响起。
‘我知。’她柔顺应
,一心只想早些挂上电话。
‘章小,我这里是台大医院,章宜烈先生病危,请你
上到医院来。’
对方径自接着:‘既然你知
,那就不需要我到时再打电话,提醒你该打包行李…’
?
章宜灵并没有发现这,她只是想将自己的
些,但即使是披上了大衣,她却依然不停的打着哆嗦。无奈的她只有技着大衣爬上床,用棉被将自己整个
裹住,期盼这样能让自己变得
和,不再发颤。
她茫然的想,然后她发现自己本就不知
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是呀,真是可怜喔。’
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昨天、昨天她去看哥的时候,他明明就好好的,怎么可能…
‘更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死掉。’
‘抱歉,请节哀。’
‘对不起,我觉得有些冷,想上楼去加件衣服,很荣幸能有此机会与你聊天,再见。’说完,她径自挂断电话,起朝通往二楼的楼梯
走去。
而今…
‘请问章宜灵小在吗?’
空的、冷的、静的,一如九年前爸妈死后,在他们兄妹俩边陪伴着他们的。
只是在九年前,和她相依偎的哥哥还是温的,并不时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拥抱,
‘我就是。’
‘喂。’不自觉的松了气,她应声。
脸上血顿时刷下,她颓然退步,直到脚后跟撞到了床,人才跌坐在床上。
不知为什么,今晚的气温会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低、这么冷?
又是找她!眉皱起的瞬间,她心中同时多了
防备。这人是谁?该不会是韦夫人之前提到的那个未婚妻吧?她冷笑。
电话铃声中断了一会儿又再度响了起来,但这回对方却似乎铁了心般非等到有人接,否则绝不放弃的样。
‘死掉的就算了,但是留下来的…唉!’
‘韦夫人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如果没有…’一
气,她平静的开
,却被对方冷峻而略带怒气的声音打断。
‘章小?章小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你哥哥病危,请你
上到医院来。’听不见她的回应,对方重复的
。
你哥哥病危…
她的声音明显地缓和些,其中还带了得意,大概是以为她今天打这通电话来吓阻她这个妄想攀龙附凤、贪得无厌的女人纠缠住他儿
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章宜灵在心里自嘲的忖度。
它不断地响,她却丝毫没有反应,依然故我的走向二楼房间,拿了件大衣将自己的裹住。
空了…再也没有他的拥抱;冷了再也觉不到他的温
;四周静得连一丝气息、一声心
都听不到。没了,什么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它不断地响着,可她依然动也不动。
鲍车…不,没时间等公车,她神恍惚,左右张望的寻找能送她到医院的
通公
,只见一辆计程车正从远
驶过来,她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招卜坐上车后直赴台大医院。
蓦然丢下话筒,她狂奔房间,笔直的冲到一楼大门外。
‘喂?’对方先开,虽是个女声,但不是她。
病危?这是什么意思?
‘章小…’
‘看你这么识相,我好心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其实竟韬早已经有个未婚妻,等她未婚妻今年从国外修得硕士回国后,他们俩便要结婚了,而且婚期已经决定,就在竟韬生日那一天。’一顿,她问:‘你应该知是哪一天吧?’
她觉得自己的像快要被电话铃声吵得炸开来,再也忍不住,她霍然翻
下床,一把抓起那吵人安宁的电话。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