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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毅,”一直坐在对面,安静吃著叉烧饭的好友突然开口:“你在追映红?”
他停下筷子,懒懒地看好友一眼,点头“怎样?”
王书伟严肃地点点头“也该是时候了。”
他觉得很有趣。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自己喜欢映红的事,当然也包括这位同居三年多的室友。但是不知道是直觉灵敏,或是他的表现真的太过明显,书伟似乎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映红的好感。
“你要帮我跟映红算算姻缘吗?”他笑,慢吞吞地问。
“有心的,自然有姻缘。”王书伟平板地说:“你跟映红,不用我算。”
这种人定胜天的说法,从一个连续担任占卜研究社两年社长的人口中说出来,似乎有点奇怪。
话说回来,书伟向来是个奇怪的人。
低头继续吃著美味的广式油鸡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期中考几科?”
“五科。”王书伟安静一下子,才又开口:“两科要交报告。”
“那比我好。我要考七科,一样是两科报告。”他摸摸眉毛。“不过期中这样,还算是好的,这学期修了二十九个学分,期末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一定很惨。”话是这样说,一贯散漫的语调却听不出太多的烦乱。
船到桥头自然直,是他一直以来的宗旨。
沉默半分钟,王书伟突然开口:“没问题的。”
他微笑看向铁口直断的好友,慢吞吞打个呵欠,没有特别的兴趣。“是你说的,我就放心了。”
加入占卜研究社三年多,其实对于命理,他倒不是特别著迷。尽管好友的奇异预言似乎还算准确,他始终还是对这种东西不太热中。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对于计画未来这档子事,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读到了大四,就算他再不感兴趣,也还是不能免俗,得去想一些生涯规划之类的问题。
“书伟,考研究所的事,你决定了没有?”动作看似不快,男孩却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扫完一整盘加饭的油鸡饭,一边喝著茶,一边等待吃饭向来很慢的好友。
王书伟严肃地点头。“家里要我去考政治所。”
是了,他差点忘记,书伟他家是政治世家。看着三不五时会阴恻恻地说出一些奇怪预言的好友,他常常会有一种错觉:其实书伟是某间命相馆的长子,大学读完以后就要回乡去继承家业。
真要说起来,王书伟的家世倒是非常垣赫。身为二代政治家的父亲是当前炙手可热的明星立委,时常可以在电视叩应节目里看到他神情激动地在阔论高谈一些时事话题。
看着好友继续面无表情地吃著还剩下一大半的叉烧饭,他摸摸眉毛。这对父子,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在一起。
“可是你呢?”他喝口茶水“书伟,我问的是:‘你’决定了吗?”
“我觉得不太好。”王书伟的声音还是一样平板。
“所以呢?”
继续吃著叉烧饭的王书伟没有答腔,过了许久,向来没有表情的严肃嘴角突然微微一动“民族学听起来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