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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所以,村人们并不知道她收留个外人进来,甯儿也不会讲出去。
蝶痕不希望让师父或师兄知道这件事,他们总是告诫她外面人心险恶,莫多管闲事。
师父前往五岳云游去了,不知何时才会回各。但师兄只是去对面的莲华峰采集野生雪果,应该这几天就会回来,蝶痕希望在师兄回谷之前能将这人医治好。
他身上最重的伤就是左胸上那道又深又长的毒伤,再加上掉落地面之前被尖锐的树梢所划伤,是以伤势很重,蝶痕小心翼翼地把方调好的第二剂藥膏敷在他伤口上。
轻移素手,她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了,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弄痛了他。
只见昏迷的他紧蹙浓眉,痛苦地发出问哼。
“很痛吗?对不起,马上就好了。”蝶痕一手快速地敷藥,另一手拿着手绢按在他的额头为他拭去汗水。“你一定要忍着点喔,这藥的愈合功能很强,一定可以让你的伤口快速复原。”
仿佛感受到她轻柔的抚慰,男人转青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又陷人昏睡中。
蝶痕总算松了一口气,依然细心地为他拭去额间沁出的汗珠。“不痛了吧?你好好地睡一下。”
不知为何,看到他紧皱双眉的痛苦状,竟让她的心弦也跟着揪紧…
他知道自己陷于黑暗中,他很想醒来,很想睁开眼睛,但,黑暗中仿佛有一股巨大而阴沉的力量不断地拉扯着他,不让他轻易逃脱。
胸口仿佛有数千万枝细针扎痛他,更像是有万千只毒虫一齐咬噬,他死了吗?否则为何如此黑暗,如此冰冷又如此痛苦…
不,他不会死,他是青龙皇子!是自小遭受父皇遗弃发配东夷,等着承受死劫的青龙皇子,他的命硬得很,不会轻易死去。
来人,快来人他想扯开喉头大吼,但喉间却异常干涩,连手也举不起来。
忽地,有股淡淡的幽香靠近他,跟随着的是一道冽冽清泉,有人正细心地以手绢为他拭汗,沾湿手巾滋润他干裂的唇。
温婉清脆的女声也跟着响起。“不痛了,不痛了,很快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昏昏沉沉的这几日,他不时可以听到这道甜美温和的声音,总在他最痛楚时婉言抚慰着,伴随那股幽香,奇异地稳住他飘飘荡荡的心魂,胸口间那螫人的疼痛似乎消失了。
他想看清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眼帘却像有千斤重睁不开,清灵的嗓音在他火焚的血脉之间注人一道冰沁甘泉。慢慢地,他的高温退了,额上亦不再沁出冷汗,平静地陷人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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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际。
酣睡中的蝶痕是被一阵痛苦而粗嘎的闷吼所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她吓得马上披衣而起,慌乱地直奔向发出吼声的东厢竹房。
她一冲人屋内便看到那男人双目紧闭,一脸痛苦地紧抱住头倒在地上挣扎,他的脸色忽青忽紫,狂乱地损毁屋里所有的家具。
“你怎么了?”蝶痕惊慌地扑过去想抓住他。“你身上还有伤,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停下来”滚开!“狂乱如兽的轩辕焰粗暴地推开她,狠狠的一掌击向木桌。他夜半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一陌生的竹屋内后试着想下床,四肢却虚软如棉没有半分力气。